第504章
姜花衫面抿了抿嘴角,靠着床坐的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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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鲸港。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首脑大会。
主桌中心都是a国顶级权贵,围绕在中心桌散开的二、三级圈都是依附中心势力的地方财团、家族代表。
过去了这么多年,沈家的地位依旧无人撼动。以沈庄为弧,左右两侧分别是周家、苏家,再依次是顾、萧、乔、关、姚家五姓新贵家族代表。
会议探讨的内容一般都是a国近几年的大势发展,以及未来资源该如何分配?
这种会议,三级圈的家族根本没有发言权,能分到什么,无非是看顶端大人物的意愿。
周国潮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极品天珠,环顾一眼,不紧不慢道,“早些年我就说过了,军政两制容易分化矛盾,如今军权过高,导致政权毫无威慑力,这制度诸位觉得是不是该调整了?”
周家的权势基本在政途,联盟中也只有乔家算是军权家族,但他们在国防部的说话权利加起来都不如沈家一根手指头,周国潮这个时候提出改制,在座诸位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制衡谁?
苏家军政两方都有人脉,若是改制提高zf威望,苏莘作为国务院主理人首当其冲受益,所以,苏家暂时没有立场反对。
苏敬琉端起眼前的咖啡杯,一派悠闲的老贵族姿态,“又改?年年喊创新,周老一把年纪了心态还跟年轻人一样,真是羡慕啊~”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最大的作用就是为了恶心周老爷子。
周国潮知道苏敬琉嘴臭的毛病,冷笑了一声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没有表态的沈庄。
“沈老觉得呢?”
沈谦如今稳坐国会第一把交椅,改制就算加强政权,沈家也会受益,按理沈家没必要反对。
周国潮事先已经权衡过,才刻意在此次会议中提出,否则第一个议案就被驳回,后面会议还有七天,这面子还要不要?
沈庄眉眼沉然,抬眸看了周国潮一眼,“待定。”
周国潮,“……”
话音一落,会议厅的众人神色各异,纷纷低头。
首脑会议的决议若要生效,一般是上位圈的大佬们一致认可,若有分歧,为了‘公平起见’会采取记名投票环节。
毫不夸张,三级家族成员最怕的就是这个环节,记名投票,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周国潮噎了一口气,突然反应过来,淡淡:“沈老说的‘待定’是什么意思?”
同意就是同意,反对就是反对,表决的时候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待定的选项,这个老狐狸,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改制非儿戏,我们在座现在说的每句话都有可能改变a国未来十年的结局,军权是强国根基,若是转移了根据,a国52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谁来保护?”
“所以……”沈庄语气加重,“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说了等于没说。
周国潮知道沈庄是打太极的一把好手,当即追问,“听沈老的意思,并非不同意改制,而是觉得时机不对?”
沈庄淡定地如老僧入定,“我刚刚说的是待定,并未同意什么。”
周国潮穷追不舍,“那沈老觉得待定到什么时候?”
沈庄,“下次开会吧。”
周国潮,“……”
你怎么不直接说一年后,那下次是不是又等下次啊?
苏敬琉端着咖啡,作壁上观看着两人有来有回,听见沈庄说等下次开会,差点没忍住连咖啡都喷了出来。
敢情沈家这是不同意,但又不想明面得罪他们势力,故意拿着周国潮遛弯。
周国潮明显也已经知道了沈庄的态度,懒得与他周旋,“既然如此,那就记名投票吧。”
话音一落,坐在二、三圈的家族代表嘴角的笑容都僵硬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怎么第一天就投票,这让后面几天的日子怎么过?
负责会议纪要的三个助理立马起身,开始发放投票卡。
一般投票环节是当天发起,三日后完成票选,通常这三天时间就是各大家族之间的博弈。
第一天的会议毫无进展就结束了,会议散席,沈庄第一个起身,周国潮思忖片刻,起身大步跟上。
“沈老留步。”
沈庄放缓脚步,神色平和,“周老还有话说?”
周国潮,“沈老,军权制霸已经是五十多年前的国策,如今国情早就不一样了,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您不会不懂吧?”
沈庄不语,静待他的下文。
周国潮这才又道,“听说老爷子的宝贝疙瘩昨夜落水了?”
沈庄抬眸,面带微笑,“周老消息倒是灵通。”
“老爷子别忘,大家的孩子都在岛上,并非只有您关心岛上的情况,我们这些做家长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只不过……”
周国潮回以微笑,“老爷子就因为一个人把南湾舰队都调去岛上,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毕竟南湾战舰是国家资源,是用来保护a国百姓的,不是某个特权的私人游艇。”
沈庄点了点头,一副我同意你说的话,但你可以闭嘴了的态度,转身出了会议厅。
……
(今天有点事,晚点给大家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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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少女心事(补全)
鲸鱼岛。
另一间病房里,一夜的沉寂被悄然掀开一角。
余笙背靠着病床,认真回答着蔡严提出的每个问题,她的逻辑很清晰,丝毫看不出才经历过一场生死大劫。
阳光从窗台落下,慢慢向屋里过渡。
“余小姐,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录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蔡严一直谨记沈归灵的吩咐,将手里的笔录仔细阅读了一遍后又交给余笙确认。
余笙双手接过,目光细细扫了一遍,摇了摇头,“没有。”
蔡严点头,再次接过笔录,临走前忽然想到什么,略有迟疑问道,“对了!冒昧问一句,余小姐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余笙沉吟片刻,缓缓抬眸,“有件事,不知蔡厅长是否耳闻?大家都说,警署厅介入东湾贵族和鲸港美院的事是我在背后挑唆,您大刀阔斧修改了岛上的生存法则,许多人因此不满转而记恨上了我,所以,我猜……或许我落水就与此事有关。”
昨夜与余斯文通过电话后,余笙就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当即问了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小姐妹。
他们是一个圈子的,传的什么流言蜚语基本都知道。
小姐妹告诉她,现在大多上层圈的人都对她很是不满,认为她联合警署厅改动规则是背叛了自己的阶层。
余笙左思右想,觉得问题可能就出现在这。
蔡严并未惊讶,这些贵族少爷小姐他接触的太多,深知余笙的怀疑是极有可能的。
他脸色严肃了几分,“余小姐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没由来的,余笙忽然又想起昨夜余斯文的暗示。
父亲想让她指认苏韵。
余笙摇头,“没有。”
蔡严简单记录了几笔,点了点头,“余小姐放心,我们警署厅一定会查明真相的,你好好休息。”
“蔡厅长……”余笙见他要走,立马出声喊住蔡严。
蔡严愣了愣,侧身看向病床上的女生,“还有事?”
余笙,“您知不知道,此前警署厅已经过来做过笔录了。”
蔡严当然知道,那还不是因为沈归灵说要看笔录,他怕属下做事有遗漏,所以才又亲自过来询问。
到这种事怎么能明说?蔡严轻咳了一声,“我们也是考虑到那个时候余小姐刚醒,可能会有思虑不齐的问题,特意多准备了一道工序。”
余笙嘴角微笑,“还是您考虑周全。笔录做得这么细致,是上面有人来了吗?”
“……”蔡严不由多看了余笙一眼,从刚才打交道到现在,这是他最能感受到余笙政治权术的一次。
一黄毛丫头竟然仅凭一次笔录就推断出了上面派了人,足见心思细腻。
蔡严不知,这点程度的观测对于余笙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她早就总结出来了经验:
能让一个原本不负责基层工作的领导突然下基层,要么就是底下有人采访,要么就是上面有人下来。
昨夜受她牵连的还有姜花衫,她的身份可不一般,所以她猜是沈家派人来了。
余笙,“看您的反应,我猜中了?若真有人故意推我下水,这个幕后推手一定有些棘手,不知上面派了什么人来?
南湾巡航舰登岛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蔡严想了想没有隐瞒,“是南湾舰队,此次负责对接岛上安全的是沈归灵,沈少校。”
窗帘的缝隙,被晨风吹得微微翕动。
余笙的眼底好似被掀起了惊天暗涌。
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