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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大宅的门槛时,周信鸿正在正厅遣散周家的旧仆,听闻豫王殿下突然造访,他连忙起身相迎。
“豫王殿下大驾光临,着实令寒舍蓬荜生辉。”周信鸿客套道,待听说豫王殿下此行的目的竟然是调查周立成遇害一事,他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皮,迅速瞄了一眼立在席和颂旁边的秦素北。
民间一直有传闻豫王殿下与他门下那个江湖女侠关系匪浅,看样子是真的。
“豫王殿下还想要调查些什么只管吩咐,草民定当全力配合。”他说。
本来正排着队领遣散费的众仆役在豫王殿下来了以后,便规规矩矩地在廊下跪下请安,席和颂扫了一眼过去,见至少有三十多人,也不禁面露好奇:“周公子一次放走这么多仆人?”
“府上刚发生了命案,家父生前也不知得罪了何人,现下全府上下都人心惶惶,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有担心自身性命不愿多留的,我便都放了,”周信鸿微微苦笑,“反正只有我们兄妹二人,也不需要很多下人伺候。”
“可是周公子这么轻易将下人都放走,就不怕其中藏了杀害周老板的凶手么?”席和颂反问。
周信鸿微微一怔,连秦素北看席和颂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惊诧。
“豫王殿下何出此言?”周信鸿面露不解。
席和颂抬起自己手里的拐杖,用着地的那一头向人群里点了一点。
众人立刻顺着拐杖的方向看了过去,被他点着的是个三十上下的灰衣男人,正塌着肩膀弓着腰身,面无表情地与豫王殿下对视着。
“周深?”周信鸿叫出了他的名字。
秦素北还记得这个周深,前天周信鸿摔伤的时候,周老板带了两个下人来抬伤员,这周深就是其中之一。
“本王只是有些好奇,阁下的内功高深如此,怎么会是周家一个普普通通的家丁呢?”席和颂向那个叫做周深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内功练到一定的境界,喘息都与常人有些许不同,故而是可以以此粗略的判断旁人内力水平的。
“回豫王爷的话,周老板曾有恩于小人,小人自当做牛做马,全力报答。”周深面上扯出一丝谦卑的微笑,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然而与他恭敬的神态截然相反的是,“报答”二字还未来得及出口,周深弓起的腰背已瞬间舒展开来,右手出掌如电,直直向席和颂扑去去。
秦素北下意识地快进一步,将席和颂拦在自己身后,然后后腰一紧,她的人就被豫王殿下拎着腰带抡到了一旁。
周深的掌锋已近在咫尺。
席和颂不躲不闪,直接出掌迎了上去。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这是内力与内力的硬碰硬。
秦素北被抡到一旁时脚下一个趔趄没有站稳,被周信鸿一把扶住了,然而还不等她转头说句谢谢,那边席和颂与周深已经打完了。
一掌定胜负。
席和颂向后退了几步,全身的重心都放在了拐杖上才没有倒下去。
而周深被他的内力弹开四五尺,重重跌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席和颂抽出拐杖中藏的短刃挑断了周深的手筋,拍碎了他的琵琶骨,又抬手卸掉了他的下巴,以防他再次偷袭或者自尽,然后他转身看向了秦素北,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你乱挡什么,找死吗?!”
秦素北想想刚才两人的过招,又掂了掂自己的斤两,觉得他的话很有几分道理。
“豫王殿下息怒,属下知错了。”她低眉顺眼地回答道。
“……”席和颂当然知道她是想要保护他,而且是出于本能的保护——对此他真的非常非常感动。
但是一想到她不过脑子地把自己置于险境,他只觉得又气又急,连额角的青筋都跟着突突了起来。
而秦素北态度良好又毫无诚意的认错,又噎的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这时周信鸿开了口,面上还带着几分惊虑:“豫王殿下,他就是杀害家父的凶手么?”
席和颂又向周深的方向看了一眼,周家的下人们已经反应过来,联手将周深制住,捆了个结实。
“我也不知道,”席和颂实话实说道,“我只是瞧他一个普通家丁,内功高的有点蹊跷,不过他的表现这么心虚,我想八成脱不了干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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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鸿派人去大理寺通报了周深落网的事,不多时,魏青山便带人来到了周家,准备提审周深。
周深认罪认得很快。
按照他的说法,他本是个江湖人,为了躲避仇家才隐姓埋名,到周家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一直以来也算兢兢业业,尽忠职守。
直到后来周立成无意间发现了他武功高强,猜到他一定不想这秘密被人曝光,就以此做威胁,勒索他用武功为自己暗杀商场上的宿敌。
然而周深又岂是会因为这一点威胁就乖乖就范的人?
他选择杀了周立成灭口。
本来没人会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