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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这样的人,她很喜欢。
    苏清辞鼓起勇气说道,“殿下救了我多次,臣女真心感激。心中总想着报答,却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李元昭看着她,“我身边恰好缺一个你这样的人,你可愿来我身边当一名掌事?”
    苏清辞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齐虽民风开放,女子却依旧不可入朝为官。
    唯一能触碰权力边缘的,唯有极富才学的女子,会被允许在宫内任内官,被授予学士或掌事一职。
    就像韦老夫人,因学识冠绝京华,才被封为昭文馆学士,主持修订《女则》《列女传》等典籍,负责教化公主、训导嫔妃。
    她一直自认为不输男儿,胸中藏着经世济民的抱负,却苦于女儿身只能困于后宅。
    如今不过回京两月,竟得长公主如此青睐,给了她这样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她几乎是热泪盈眶,立即跪地谢恩,“谢长公主!臣女……臣定不负长公主期望!”
    李元昭看着伏在地上的苏清辞,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颗棋子,终究是属于她的。
    周围的众人虽听不清主位上的谈话,却见苏清辞跪地谢恩时激动得浑身颤抖,都暗自猜测着长公主究竟许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杜悰远远看着,眸中的光淡了下去,手中的琉璃盏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陈砚清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这苏小姐不过一首诗作得出彩,就能得到长公主如此多的赏赐,甚至还能得一个掌事的职位。
    这个职位虽然不是正式的官职,可在大齐,却是士人晋升的绝佳跳板。
    多少寒窗苦读的学子梦寐以求,各种巴结世家大族,求的也不过是一个掌事的位置。
    这一瞬间,他居然对这个自己原先有几分赏识的女子,产生了深深的嫉妒之意。
    凭什么这个机会,李元昭却不给他?
    难道他真有这么差吗?真的只配在她身边当一个小小的侍卫?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竟不知不觉就对苏清辞怒目而视。
    苏清辞正沉浸在得到掌事职位的喜悦中,忽然感受到一道不善的视线。
    她疑惑地转过头,正好对上陈砚清那双充满怨怼的眼睛,不由得有些不明所以。
    自己与这位侍卫素不相识,为何他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李元昭将两人之间的异常尽收眼底,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了?”
    苏清辞有些犹豫地答道,“这个侍卫……”
    李元昭眉头微微一皱。
    这难道就是天命之子的魅力,哪怕没有英雄救美的套路,苏清辞还是会爱上他?
    苏清辞却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长得这么柔弱,看起来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能保护好殿下吗?”
    李元昭先是一愣,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语气随意地说道,“还行。”
    陈砚清听了这话,更是气得脸色涨红。
    他都没嫌弃她长得瘦瘦小小的,她还敢在殿下面前说他坏话?
    说他柔弱?说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他可是实打实练过功夫的,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好心机的女子,自己以后一定要多加提防。
    苏清辞见长公主没当回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对陈砚清的印象更差了。
    李元昭看着两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挥了挥手,对苏清辞说道:“你先回去吧,三日后到文华殿报到即可。”
    苏清辞连忙行礼:“谢长公主。”
    说完,她又看了陈砚清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陈砚清看着苏清辞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心里的火气还没消。
    李元昭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生什么气?”
    陈砚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长公主面前如此失态,实在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他瞬间想到李元昭的可怕,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他垂下了眼眸,小声回复道,“殿下看错了,属下只是觉得……殿下真是大方。”
    这话里的酸溜溜意味,任谁都能听出来。
    李元昭自是知道这人心中是个什么想法。
    无非觉得自己能力斐然,在她身边做个小小的侍卫屈才了。
    不过她今日心情不错,见他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也难得地耐心开口道,“你若是喜欢,本宫也赏你一支。”
    陈砚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刚才的委屈和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欢喜。
    “谢殿下。”
    李元昭看着他这副喜形于色的样子,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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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不敢高攀公主
    李元昭起身离去之时,芙蓉园内正热闹非凡。
    众人聚在海棠树下行飞花令,好不热闹。
    还有些公子哥儿围在青石案前玩投壶,箭矢破空的轻响混着叫好声,衬得满园春色愈发鲜活。
    李元昭虽也才十八,但对这些着实没有什么兴趣。
    回去之时,她索性下了步辇,沿着曲江池畔缓缓漫步。
    春风拂面,空气中都是花香。
    这般宜人的景致,让她眉宇间的疏离淡了几分,脚步也慢了下来。
    洳墨不知哪儿去了,只有陈砚清默默跟在身后。
    他难得见她有这样轻松的时刻。
    他不明白,明明长公主金枝玉叶,权势在握,比院子里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更有享乐的资格和条件。
    可她反而似乎一直很忙,从早到晚处理不完的卷宗,见不完的朝臣,连片刻的松懈都显得格外难得。
    或许见多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原先的惧怕之意虽然还存着,却也不自觉地开始欣赏她。
    她或许真当的上“镇国”二字封号。
    两人走到彩霞亭时,就见亭中已经坐了一人。
    那人穿着一身青碧色的圆领袍,衣料是上好的杭绸。
    腰间佩戴着金玉蹀躞带,上面悬挂着鱼符、香囊,妥妥一副标准的京中贵公子打扮。
    这人正是新科进士裴怀瑾,也是河东裴氏的嫡长子。
    正值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刻,只是这裴公子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眉宇间不见丝毫得意的神色。
    此刻正临窗看着池中的游鱼,姿态闲适。
    远远看见二人,他立即起身,遥遥地行了个礼。
    李元昭看到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毕竟,她今日前来,本就是专门来找他的。
    她对身旁的陈砚清说道,“守在此处。”
    陈砚清闻言,心里泛起一丝不悦。
    但他也只能低头应了声“是”,站在亭外的廊下,目光有些烦躁地扫过周围的景致。
    亭内,李元昭在裴怀瑾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裴怀瑾主动开口,“不知殿下叫臣来所为何事?”
    李元昭目不斜视的看着他,缓缓说道,“听说你叔父暗中给你安排了一个岭南县尉的官职?”
    裴怀瑾的父亲早逝,留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裴氏宗族的公产均由叔父裴固言代掌。
    按照族规,裴固言只是暂时执掌裴家,待他弱冠之后,便该交还宗主印信,由裴怀瑾继承家业。
    可人心都是贪权的,已经到手的权力,谁又肯轻易交出?
    况且裴怀瑾未及弱冠便中了进士,前途不可限量。
    而裴固言不过是靠荫补得官,官场浮沉二十余年,也不过是个河东刺史。
    两人之间的差距,早已让裴固言心生嫉恨。
    他既怕裴怀瑾能力盖过自己,更怕等他羽翼丰满,再不能受其掌控。
    到时候别说家主之位保不住,怕是连现有的权势都要旁落。
    所以才在授官之时暗箱操作,硬是把他塞去了岭南。
    岭南那地方,瘴气弥漫,民风彪悍,说是县尉,实则与流放无异。
    远离京城这权力中心,哪怕他再才高八斗,没有人脉扶持,没有家族助力,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裴怀瑾垂下眼帘,“确有此事。”
    李元昭:“你叔父倒是疼你,放着京畿附近的好缺不选,偏要把你往那蛮荒之地送。”
    裴怀瑾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岭南虽偏,却能历练心性。”
    “历练?”李元昭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这话唬唬自己就成了,何必说出来给旁人听。”
    裴怀瑾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叹。
    在叔父的步步紧逼下,他这孤儿寡母,在宗族里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李元昭将他的失落与隐忍尽收眼底,“你若不想去,本宫可以帮你。”
    裴怀瑾抬起头,看向李元昭,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
    长公主权倾朝野,只要她一句话,自己不仅可以留在京城,说不定还能得一个更好的官职,摆脱叔父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