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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傅绥尔瞬间通透,眼神也跟着锐利起来:“我懂了!那我们就先把垃圾清理干净,免得姐姐回来后不高兴。”
    *
    另一边。
    姜花衫猛地想起什么,在摇椅上翻了个身,藤编的椅面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不对劲!
    那双眼睛,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是不是以前在哪儿见过?
    门被轻轻叩响。
    “小姐。”张茹端着下午茶进来。
    姜花衫直起腰身,双腿盘坐:“怎么样?那家伙的底细查清楚了?”
    张茹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点头道:“安保公司那边的档案很干净,入职三年,服务过两个雇主,评价都不错。”
    姜花衫:“家庭背景呢?”
    张茹继续道:“挺可怜的,是个孤儿,平时也没有朋友。公司那边说因为生得……太好看,男雇主都不太喜欢,被辞退了好几次。我打电话去问时,那边以为我们也要退单,我才说两句话对方立马说可以打对折。”
    姜花衫摸了摸下巴:“没朋友?女朋友也没有?”
    张茹瞬间警铃大作:“小姐,你……你又打什么主意?”
    姜花衫看了张茹一眼,邪魅一笑,勾了勾手指:“张妈,你过来。”
    张茹太阳穴突突直跳,心知这祸坨子又要作妖了,大气不敢出地小心翼翼凑上前:“小姐,我心脏不好,您嘴下留情。”
    “欸~”姜花衫瞪了她一眼,捂着嘴小声道:“经过深思熟虑,我打算婚内出轨了!”
    张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腿一软,直挺挺就要往后倒。
    “哎哎哎!张妈!”
    姜花衫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胳膊,连拖带拽把人按在摇椅边的小杌子上,“你先别晕,听我把话说完。”
    张茹扶着心口,嘴唇哆嗦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小姐……您要不再想想?”
    “我刚才都说了,已经深思熟虑了。”
    姜花衫眼神亮得惊人,耐心解释,“你听我说,沈兰晞是个神经病,这种人群很危险的,我们应该尽快远离。但法律上规定,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一方如果出现重大病故,另一方是不能起诉离婚的。也就是说,只要沈兰晞不点头,我永远都不可能恢复自由。”
    “所以,我打算反其道而行!他不是冷落我三年吗?他不是绯闻闹得满城风雨吗?为求公平,我也找一个。到时候送他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他碍于脸面,一定会想尽办法摆脱我!”
    张茹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死死攥着姜花衫的手腕:“小姐啊,您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啊!这事儿传出去,您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老爷子泉下有知,该多伤心啊!”
    说起沈庄,姜花衫眼里的光落了几分,却依旧倔强地扬起嘴角:“名声哪有自由重要?爷爷在天之灵要真看着,只会替我开心。”
    她转头见张茹眼圈都红了,轻叹了一声,又软下声音:“放心吧,我又不是真要找个小白脸,就是演戏给沈兰晞看,演给那些看热闹的人看。张妈,我现在身边最亲近的人就只剩你了,你要是不帮我,就没人愿意帮我了。”
    张茹愣了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小姐,您不喜欢少爷了?”
    姜花衫摇头:“不喜欢了。”
    张茹神情有些松动:“真的?”
    姜花衫点头:“真的。”
    张茹沉默许久,低头抹了抹眼泪:“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帮小姐,小姐想要我做什么?”
    姜花衫拉着张茹的手:“桃色绯闻不用刻意煽风点火,有个苗头谣言就起来了。我外面也不认识什么人,眼下正好有个现成的,瓜田李下,再适合不过。”
    张茹总算明白过来:“小姐是说小白?”
    “嗯。但我还吃不准他的性子,你平时帮我多留意留意。”
    张茹有些迟疑:“小姐,我只怕兰晞少爷不好糊弄。”
    姜花衫冷笑:“这件事的核心矛盾不是我出轨,而是沈家家族受辱。所以不会有人在乎真相的。”
    就像当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是无辜的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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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邀请函
    沈园的花厅里,沉香的气息沉在水底。
    沈兰晞立在紫檀大案前,袖口挽起一寸,腕间那根红绳在日光里泛着暗哑的光。沈兰晞手执一支狼毫,小楷端凝如铸,笔锋收得极干净。
    堂下,沈谦已经坐了一盏茶的工夫。
    这些年他日子过得舒畅,愈发圆融,话术老辣,说话滴水不漏。
    “……下月老爷子周年,祭奠仪程我拟了个草稿,你看看。”
    他将一册薄薄的折子放在几案边沿,却并不急于推过去,“礼乐、献爵、宗亲位次,大体参照往例。只是今年多了一桩……”
    沈谦顿了顿,茶盖轻刮茶碗,发出细脆的瓷音。
    “阿灵回来了。我打算在祭奠当日,让他以二房承祧人的身份,入祠行礼。”
    沈兰晞的笔尖微微一顿,随即从容收锋,眼皮都没有抬,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沈谦见他不接话,笑着道:“当年的事,阿灵年纪还小,老爷子也在气头上。这三年,他竞选议员,做政策研究,没沾沈家一分资源,也没给族里添过一丝麻烦。如今事业有成,也该回来给老爷子磕个头了。兰晞,你说呢?”
    沈兰晞落下最后一笔,终于抬眸。
    那目光不疾不徐,淡得像初冬水面第一层薄冰:“沈归灵想入祠行礼,依族规,海外支脉子弟返国,需先交满六个月述职报告,经族老会评议通过,方准入祠堂。”
    沈谦皱了皱眉:“一个月后就是老爷子的忌日,六个月那岂不是又要等一年。”
    沈兰晞的目光落回案上那叠字帖,语气如常:“他可以在祭奠当日,于祠堂外设案遥祭。待六个月期满,族老会通过评议,我自会补发请柬,请他入祠。”
    遥祭?
    那便是客,不是主。
    沈谦自然不能同意,拍案怒道:“兰晞!你这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沈兰晞:“礼不可废。”
    “好!”沈谦摆摆手,“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怀恨在心,连同阿灵也看不顺眼。但祭奠是家族大事,仪程由族老会合议,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我现在就去襄英,看大家怎么说!”
    说完,转身出了花厅。
    高止侧身避过,等人走远了,才迈槛入内。
    花厅里沉香未尽,沈兰晞仍立在案前,并未因方才那场争执有半分形色波动。
    沈兰晞将那张刚刚落笔的请柬轻轻托起,就着铜炉中残存的香灰,重新添了一丸沉香。
    青烟细细升起,萦过他低垂的眉眼,又散入午后凝滞的空气。
    高止一时看不透,犹豫片刻,提醒道:“少爷,族中那些老家伙早就被沈谦收买了。您刚才那样驳他的面子,沈谦必定会煽动族老会联名施压。到时候……”
    沈兰晞将请柬置于香笼之上,指尖轻轻压平边角:“乌合之众,随他们去。那边是这次祭奠的名单,你尽快安排人送出去。”
    高止愣了一下,转头走到案前,打量了一圈,不由愣住:“少爷,怎么没有襄英族老的帖子?”
    往年,沈家辈分最高的几位叔伯都是坐主宾席的,这次却连门槛都进不了。
    高止这才反应过来,沈兰晞这是打算把整个族老会都晾在祭典之外。
    竟然直接跟宗族叫板,big胆啊!
    高止正想歌颂两句,却见沈兰晞将那封亲手熏香的请柬收好,绕过紫檀大案,朝门外走去。
    午后日光正烈,他穿过花厅的门槛,深灰西装上落满莲池折射的碎光,像是急着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有情况?
    高止快步追出廊下:“少爷,您去哪儿?”
    沈兰晞脚步未停:“小沈园。”
    三个字落进风里,高止的脚步钉在原地,一脸的难以置信。
    *
    另一边,沈谦刚一踏出沈园,立马变了脸。
    想他在宦海沉浮几十年,这辈子也就只有沈庄这么不客气地驳斥过他。沈兰晞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命好接了家主之位,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沈谦越想越气,从怀中摸出手机,想也没想拨通了沈归灵的电话。
    原本沈归灵被沈庄赶出沈家,沈谦已经歇了扶持的心思。但万万没想到,沈归灵去了s国之后,逆风翻盘,越来越争气,还靠着自己积累的资源杀回了a国政坛。
    沈庄一死,沈家家主的位置就落到了沈兰晞头上。沈谦布局多年终是在最后关头不敌沈兰晞,只能将家主之位拱手相让。
    现在沈归灵强势回归,二房又有了分庭抗礼的资本,沈谦绝不可能放过。
    “嘟——嘟——”
    铃声平稳地响着,沈谦正要开口——
    下一秒,通话被直接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