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倒是沈知礼,每日带着不同的小伙伴来她屋里串门,可能是叛逆期到了,一群小孩叽叽喳喳,屋顶的积雪都要被震下来了。
二婶娘也看出姜花衫并不像她们以为的那样难相处,时不时带点家乡土特产,拉着亲戚妯娌登门笼络。
出了襄英,这些孩子们的前程可就全仰仗沈家照拂了,而姜花衫又是沈家能做主的,众人自然巴结不赢。
就连姜花衫自己都没想到,这一世,三回襄英,她的地位竟比当年做沈小夫人时还要高出一大截。
*
另一边,鲸港也是个难得的暖冬日。
沈园前院管事正一丝不苟检查着晨间扫雪后的路面情况,忽然,前方车道传来沉稳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管事微微蹙眉,抬手看了眼腕表。这个时间,并没有预约访客的记录。
他示意门卫留意,自己则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准备上前询问。
只见一辆通体哑光的黑色轿车驾轻就熟地驶入了沈家主人专用的停车区域。车型虽低调,但管事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某个顶级定制品牌的旗舰款,全球限量,并非寻常富豪能拥有。
驾驶门打开,一名年轻女子率先下车,目光扫过门卫和管事后,快步绕到后座,伸手拉开了车门。
“少爷,到了。”
下一秒,一只做工考究的男士皮鞋稳稳落地。
车门完全敞开后,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从车内走了出来。
“阿……阿灵少爷?!”管事脸上满是错愕与震惊,一时恍惚竟脱口唤出了旧称。
沈归灵微微颔首,冬日清冷的阳光恰好落在他矜贵温雅眉眼,衬得他如同一块绝世君子玉。
“莫助理。”
莫然会意,上前一步,将手里的拜帖呈上:“你好,我家少爷特意前来拜访沈老先生,劳烦通传。”
管事心头震动,双手接过拜帖,下意识又看了沈归灵一眼。
“贵客稍候,我这就进去禀报老爷子!”
说罢,连忙转身快步朝主宅内走去。
沈归灵站在原地,抬眸望了一眼主宅的方向,随即垂下眼帘,静静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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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园。
“你说谁来了?!”
沈娇正忙着为姜花衫挑选晚宴礼服,冷不丁听见冯妈的传话不由一愣。
冯妈忙上前解释道:“是阿灵少爷,车还停在前园门口呢!”
沈娇如临大敌。
前两天还全球直播说要结婚,今天就找上门了,这是来宣战的啊!
沈娇越想越不对劲,抚着手腕上的帝王绿手镯,思忖片刻看向冯妈:“老爷子就这么让他进来了?”
再怎么说,沈归灵如今也是邻国王子,按理应该避讳些才是。
冯妈连连点头:“可不是,茶都已经续上了。听沁园的人说,老爷子似乎心情很好。”
沈娇啪地站起身:“这可不行!老爷子哪知道沈归灵他居心叵测?!我得去瞧瞧!”
“谁居心叵测啊?”
忽然一道声音闯入,傅绥尔兴冲冲从外面跑了进来,“妈!听说阿灵哥回来了,是不是真的?”
沈娇眯了眯眼,上下打量她:“阿灵回来,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真回来了!果然是回来求婚的!哇喔!”傅绥尔原地蹦跳了一圈,“还算是个讲信用的!不枉我给他们守了这么久的门。”
“守门?”沈娇只觉一股邪火直窜眉梢,上前一把拧住傅绥尔的耳朵,“守什么门?我看你最近学业有进步,还以为你脑子长好了,没想到还是个傻白甜!!”
“疼疼疼!”傅绥尔歪着头挣开,闪身躲到冯妈身后,“妈你干嘛呀?!”
“我干嘛?我倒要问问你干嘛!你早知道阿灵和衫衫的事了?”
傅绥尔犟嘴:“也没有很早,就一两年前。”
“……”沈娇只觉拳头都硬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有什么好说的?”
“行!”沈娇深吸一口气,“等到他把你的姐姐抢走,我看你还守不守门?”
说完,懒得再看傅绥尔一眼,径直出了主厅。
抢走?!
傅绥尔呆立了一秒,有些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会抢走?!
不是……不是入赘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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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章 我愿意学
傅绥尔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沈归灵是s国的王储,女王当初不惜国本把他换回去,绝不可能轻易放人。
万一姜花衫跟着沈归灵嫁去了s国,以后她们俩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到时候沈归灵再吹吹枕边风,她这嫡长闺的地位可就保不住了!
啊啊啊!
沈归灵,你还我姐姐!!!
傅绥尔感觉天要塌了,抱头冲了出去。
凑巧沈眠枝也得了消息,风风火火往冬园赶,傅绥尔刚冲出院门,两人迎面撞了个正着。
好在沈眠枝在暗堂学过些招式,反应够快,及时止步才没撞得太狠。
“你这是怎么了?”沈眠枝揉了揉发麻的肩膀,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绥尔顾不上疼,两眼一瞪,双手扣住沈眠枝的肩膀:“沈归灵来了!你知道吗?”
沈眠枝点点头:“我知道啊,就是听说消息才过来找你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晦涩复杂。
沉默片刻,傅绥尔率先开口:“你知道了?”
“……”沈眠枝:“你也知道了?”
两人又对视一眼,多年姐妹,彼此心照不宣,转头便勾肩搭背商量起对策。
傅绥尔:“阿灵哥一定是冲着衫衫来的,他想把衫衫拐回s国!绝不能让他得逞!”
沈眠枝早已领教过沈归灵的“恶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听说他这次来,光登门礼就送了好几车,来者不善,不好对付!”
“什么登门礼,分明是下马威。不行!不能让他奸计得逞。”傅绥尔冷哼,气冲冲掏出手机。
“你要做什么?”
“我要给衫衫打电话,求她先别跟沈归灵去s国。她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你先别打。”沈眠枝赶紧拉住她,“你跟衫衫说这些,万一传到阿灵哥耳朵里,你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我才不怕他。”
“不是怕不怕,是没必要。”
沈眠枝想了想,顿时眼睛一亮,“有了!你现在打电话给清予哥!清予哥最疼衫衫了,肯定也不会同意衫衫跟着沈归灵去s国。有他出头,咱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好主意。”傅绥尔连连点头,正要拨号,忽然想到什么,又犹豫起来:“可是,这不就暴露了衫衫的秘密?”
沈眠枝摆摆手:“放心吧,清予哥早就知道了。”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对她阴阳怪气的。
闻言,傅绥尔二话不说拨通了电话。沈清予那边不知在忙什么,响了许久才接通。
“干嘛?”
傅绥尔丝毫不理会沈清予的冷淡,张开嗓门就开始嚎:“清予哥!不好了!阿灵哥带着一大堆礼品上门求亲,他想拐跑衫衫!!!”
*
清晨的阳光落在黄铜兽脑香炉腾起的袅袅紫烟上,醇厚的茶汤映着摇曳的碎影金光,漾开一圈圈温暖的光晕。
与后院的鸡飞狗跳不同,此时沁园的茶室一派祥和。
沈庄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一身素色唐装,精神矍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沈归灵坐在下首客位,只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烟灰色羊绒衫,衬得肤色冷白,眉目如画。
“回去可还顺利?”沈庄问。
“顺利。就是安顿好了,才能安心回来看爷爷。”沈归灵眉眼苏散,像极了纯良无害的小白兔。
“嗯。”沈庄欣慰地点点头,“女王将你父亲的功绩如数奉还,想来也是对你期望颇深。王室之争血雨腥风,你根基尚浅,凡事多加小心。切忌勿骄勿躁,谋定而后动。”
“爷爷放心,我一直谨记您教的为人处世之道。王室如今对我也很满意,大家……都很守规矩。”
不知内情的沈庄轻叹一声:“那就好。爷爷还担心你受委屈。”
自己养大的孩子,总盼他能早日独当一面,却又想多护他一日。纵然沈归灵并非沈家血脉,沈庄的爱护之情也未掺半分虚假。
沈归灵也正是明白这点,才对沈庄格外敬重。
两人闲谈片刻,沈归灵见气氛正好,便主动开口:“爷爷,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与您商议。”
沈庄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端盏喝茶:“什么事啊?”
沈归灵递上提前备好的礼盒,轻轻放在茶几上:“爷爷不妨先看看这个。”
沈庄并非老糊涂。当初他将另一份遗嘱交由沈归灵保管时,便已看出了端倪。但这并不代表,他现在就能坦然接受自己悉心呵护的花被旁人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