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命运真的很奇妙,竟真的将这个毒舌的善良少女引向了她的正途。
“你还要盯着那张照片看多久?一天到晚磨磨蹭蹭不务正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归队?”
周绮珊微怔,回头便看见路迦双手抱胸,一脸不满地看着她。
“长官。”
她立刻起身,将手机藏在身后。
路迦没好气地转身走进洗手间。为隐瞒身份,他们租住的是黑户招待所,这里的卫生条件简直比生化实验室还糟糕。路迦草草洗了把脸,又走了出来。
“长官,”周绮珊主动迎上前,“我没有不务正业。我已经查到,突袭鲸港歌剧院绑走余笙的人与沈家有关。现在余笙和余斯文的卖国案闹得沸沸扬扬,我怀疑是沈家在背后主使。我打算留在鲸港继续跟进。”
路迦瞥了她一眼,“随便你。不过我这段时间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小心。”
周绮珊微愣,一时没反应过来:“长官您要单独行动?您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云乡那边的暗线有回应了,我必须回去一趟。”路迦脸上没什么表情,简单交代道:“倒是你,新兵蛋子,能在鲸港盘踞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小心点。”
说完,他便径直出了门。
周绮珊看着渐渐合上的门缝,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就好像路迦是故意避着她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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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叛国案开庭
a国司法考试刚刚落幕,苏妙便创下了如此巨大的影响力,令不少同行者备受鼓舞。
起初,各大法学院教授纷纷在课堂上将这一案例作为"习惯法与成文法冲突"最鲜活的教材,深入剖析其策略之精妙,盛赞这是"于不可能处开辟可能"的法律智慧。
紧接着,这场震动迅速蔓延至司法界与律师公会。一些资深法官在内部研讨会上,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来自海兰国际学院的年轻实习生所展现出的魄力与洞察力。
她那"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策略,不仅是对卡塔尔汗法律的精准运用,更是对法律本质是维护正义与公平工具的一次有力重申。
一时间,a国上层名流圈无人不晓苏妙的名字。上一个引发如此广泛关注的还是"以身殉职"的周绮珊,但相较于周绮珊,苏妙更为年轻,她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曾经,苏妙的身份颇为尴尬——条件优越的人家看不上她,条件一般的又都算是高攀。此事一出,太太们的态度明显转变,三天两头邀请苏夫人出来打牌喝茶。
最高兴的当属苏敬琉。素来不贪杯的他,当晚竟喝得酩酊大醉,不顾众人劝阻爬上洋楼天台,指着漫天繁星高声呼喊:"看见没,星辰大海!人间正道!!我的孙女!"
苏家人只觉头疼,连劝带哄地将老爷子扶回房间,一直闹到半夜才消停。
翌日,老爷子宿醉醒来,恍若失忆般将全体苏家人召集到跟前,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苏家也是鲸港权贵望族,你们切莫因为妙妙这一点小事就沾沾自喜,出门在外注意风度。"
众人:"……"
*
苏妙的余热还未褪去,a国又迎来了最新热点,万众瞩目的叛国案终于开庭。
庭审地点设在鲸港最高法院刑事一庭。审判长是被a国民众誉为“审判业务专家”的孙序,庄重的国徽高悬于顶,现场旁听席座无虚席,尽是a国上层名流。镁光灯在角落不时闪烁,捕捉着每一位决策者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余笙身着干净的病号服,外罩一件深色外套。她脸色虽略显苍白,背脊却挺得笔直,坦荡从容地坐在原告席上。目光穿过人群,与坐在辩护席首位的姜花衫短暂交汇。
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庭内侧门被两名法警从外推开。
原本聚焦在原告席的视线与镜头,霎时间齐刷刷转向门口。
余斯文到了。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抹从容的浅笑。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出席的是一场重要的商务会议,而非叛国罪嫌疑人。
他的步伐沉稳,走过长长的过道时,目光平静地一一扫过旁听席上的面孔,最终幽幽落在余笙身上。
这一眼,没有预想中的剑拔弩张。余斯文主动笑了笑,活像个慈祥的父亲:“阿笙,你长大了。我很欣慰。”
姜花衫被恶心坏了,面无表情地侧过身,凑到余笙耳边低语:“他的潜台词是,你翅膀硬了,他要收拾你了。”
余笙沉默片刻,抬眸迎上姜花衫的目光:“我知道。”
姜花衫虽压低了声音,却也没有刻意回避,若有心不难听清她说了什么。
余斯文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拢,状似无意地扫了姜花衫一眼,随即优雅转向审判席,对着审判长孙序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哪怕到了生死关头,他依旧不忘展示一位前高层政要应有的风度。
“装模作样。”傅绥尔看不下去,小声吐槽。
沈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往一旁使了个眼色。傅绥尔神色微变,小心翼翼地端坐好。
这次的庭审,沈庄亲自到场。他一身玄色暗纹中山装,双手交叠按在一柄乌木手杖的龙首之上。自余斯文进门起,他便半阖着眼,似在养神。
沈兰晞和沈归灵各坐两端,一个清冷如高悬之月,一个温雅如春池秋水。
祖孙三人即便已经低调地坐在角落,还是引得不少人侧目仰望。
“肃静!”
伴随着审判长孙序沉稳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法槌敲响,整个法庭瞬间肃静。
“现在开庭!请原告律师宣读起诉书。”
姜花衫应声而起,展开起诉书,语调平缓地开始陈述对余斯文叛国罪行的指控。
内容与之前对余笙的指控大同小异,核心依旧以海外账户为支点,揭露了余斯文利用职务之便,出卖国家核心机密以牟取暴利,并企图嫁祸亲生女儿,行为极其恶劣。
余笙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即便她早有准备,可当她和自己的父亲真的走到这一步,她又不可抑制地感到难过。
起诉词宣读完毕,审判长的目光转向辩护席:“被告人,可以开始你的答辩了。”
余斯文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立刻走向发言席,而是先细致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袖口,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关乎生死的辩护,而是一次重要的演讲。
他步至发言席站定,目光先是带着一丝歉疚,深深地望了原告席上的余笙一眼,继而转向审判长,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稳重感:
“审判长,各位陪审员。首先,我必须向原告,也就是我的女儿,余笙,表示我最深切的歉意。”
他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作为一个父亲,我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卷入了如此可怕的风波,甚至遭受了身心的巨大创伤。对此,我难辞其咎,痛心疾首。”
这番开场白情真意切,在余笙眼里却与豺狼无异。
这个时候他还在演。
不知为何,她心里的那股难受忽然变成了无处宣泄的怒火。
“但是——”他直起身,语气陡然变得坚定,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对于原告,我的女儿,所提出的所有指控我均有异议!我,余斯文,在此郑重声明:我从未进行过任何背叛国家、出卖机密的行为!这完全是污蔑!”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余笙猛地睁眼,死死盯住眼前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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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伪父
“稍安勿躁。”
姜花衫早就算到余斯文不会束手就擒,不动声色地按住余笙的肩膀。
余笙眼睑微颤,轻轻松开发麻的指尖。
“肃静!”审判长环顾全场,神情冷峻,“被告继续陈述。”
“审判长、各位陪审员,原告提供的几个海外账户虽然矛头直指我,但我对此完全不知情。我甚至不明白我的生物信息为何会与那些账户产生关联。是原告利用我对她的信任,从我这里窃取国家机密进行私下运作,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早在一年前,我就已察觉原告的异常举动。出于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信任,我当时并未深究,原以为送她出国能保全我们父女最后的体面。没想到她竟因此心生怨恨,与幕后势力勾结,意图扰乱a国政统。”
“我只有原告这一个女儿。作为父亲,无论她犯下什么过错我都愿意原谅;但作为一国首脑,我决不能姑息内奸。即便心如刀绞,我也不得不站出来指证自己的女儿。”
这番声情并茂的陈述再次引发轩然大波。
现场正在进行实况转播,关注此案的a国民众开始出现被带偏的倾向。
作为余笙的首席辩护律师,姜花衫绝不容许舆论倒戈。
不等众人反应,她径直起身向审判席微鞠一躬:“审判长,各位陪审员,法律的基石是证据,而非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