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就因为这个执念,她才活到现在。
安缇神情微动,微微躬身:“我无意冒犯王室,但我的忠诚绝不转移。殿下若要治罪,我无话可说。”
白密见状,只觉一口闷气打在棉花上。
女王年事已高,亲王陨落,如今王室成员都在为登顶王座做最后一搏,其中他的母亲白拉曼和旁支王室白冽呼声最高。
这些年来,双方都想方设法拉拢安缇,但收效甚微。
安缇为了独善其身,选了替白冕守护路西法一号的差事。几年前,白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获得路西法一号的使用权,也正因此机缘巧合,安缇与沈归灵有了交集。
谁能想到,这无人能驯服的犟种最后竟主动把颈上缰绳递给了沈归灵。
但白密却又不可抑制地欣赏安缇的忠诚。自古以来亲王与亲卫团便是如此,生死羁绊比血亲手足更值得信任。
他揉了揉肿胀的脸颊:“滚滚滚!”
身为沈归灵亲卫团团长,他没有立场去惩罚一个忠心的下属。
安缇略显错愕。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白密,因为白密的母亲白拉曼野心勃勃,她不相信白密会舍弃王座选择小殿下。
但现在看来,她的判断似乎有些绝对了。
白密始终遵守与小殿下定下的规则,未曾向母亲透露内情,这本身已是一种叛变的讯号。
安缇微微颔首正要离开,白密忽然想起什么,立即叫住她:
“白象接管圣路易斯又是怎么回事?”
安缇凝眉,迟疑地看向白密。
白密语气不善:“想不出理由,就等着你家小殿下被暗杀吧。”
白冕亲王在世时曾任皇室三军统帅,其中白象军团雄狮百万是亲王的绝对亲兵。白冕战死后,三军为亲王降旗,白象军团更是为亲王重改军旗,在原有的金色圣象图腾上方,叠加了一道银色断裂的王冠轮廓。
那王冠从中裂开一道缝隙,却未完全分离,象征统帅虽已陨落,其精神与荣耀永存,同时暗喻白象军团失去最高统帅后“王冠已裂”的沉痛。
二十年过去了,除女王的最高权杖外,无人能真正驯服这支最强军团。但昨晚,他们却在未收到女王调令的情况下,主动接管了一处庄园。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显得诡异。
白家王室里没有省油的灯,并非所有人都在缅怀白冕。事实上,在见不得光的暗处,无数人在为鲸王陨落而狂欢。
沈归灵的到来,正是那些人最不愿看见的。
安缇神色微动,点点头转身出了书房。
待她离开后,书房重归寂静,只余窗外隐约鸟鸣。
白密揉了揉依旧作痛的脸颊和腹部,再也维持不住形象,疼得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桌上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封邮件:
-【西郊教堂,你一个人来。沈归灵。】
白密动作一顿,眉峰蹙起。
这个沈归灵,真当他没有骨气吗?任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就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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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沈清予的怀疑
清晨的西郊教堂更显破败,被焚毁的痕迹在阳光下无所遁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潮湿的霉味。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残破窗棂的呜咽。
这时,有人推开了那扇半塌的大门,光影填满了教堂,灰烬和碎屑在碎烬里舞蹈。
而教堂里,早已有人捷足先登。那道身影背对着大门,站在神像前,微低着头,像极了一个虔诚的信徒。
沈归灵什么时候信起这个了?
白密脚步顿住,挑眉看了看破败的神像,懒懒开口:"喂!沈归灵,先说好,你要是不给我道歉咱们就没什么好说的。"
闻声,光束里的身影慢慢直起腰身,随即缓缓转了过来。
"你要真这么有骨气,就不该出现在这。"
那张暴露在尘埃光柱里的脸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白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沈清予?!怎么是你?!"
"你好像很失望?怎么?还真被沈归灵虐出感情来了?"沈清予眼带戏谑,歪着头打量他。
白密不予理会,转身就走。
沈清予借沈归灵的名义邀请他出来,而他就这么轻易上当了,这本身已经传递了很多信息,再留在这里,只会暴露更多。
"来了就走,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沈清予话音刚落,教堂那扇半塌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嘭"地一声彻底关死,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紧接着,残破的彩色玻璃窗外,以及那些墙壁的裂缝和窟窿后,隐约闪现出数道模糊而肃杀的人影。不过眨眼功夫,这座废墟教堂就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白密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眯眼打量着沈清予:"沈清予,这里是s国,你动我一个试试?"
沈清予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几步,靴子踩在灰烬和碎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摊了摊手,笑容扩大,"那你可要美梦成真了,我真会试试的。"
说着,沈清予脸上的笑容骤然转冷,他轻轻一挥手。
刹那间,数道黑影从教堂的阴影处、残破的窗框后迅猛扑出,动作快如鬼魅,直取白密!
这些人显然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好手,配合默契,出手狠辣,专攻关节与软肋。
白密反应极快,侧身避过最先袭来的一记肘击,反手扣住对方手腕欲要卸力,然而另一人的鞭腿已至腰侧!他腹部的旧伤被牵扯,一阵剧痛,动作慢了半拍,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发麻。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在有伤且被围攻的情况下?白密纵然身手不凡,但在五六名高手的围攻下,很快便左支右绌。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背心,他闷哼一声向前踉跄,紧接着膝弯处遭到重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溅起一片灰烬。
他还想挣扎起身,几双手已经如铁钳般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和手臂,将他牢牢制住,迫使他以极其屈辱的姿态跪在废墟之中。
骄傲如白密何曾受过这种羞辱,抬头狠狠瞪向沈清予:"沈清予你个窝囊废,你耍这种阴招算什么本事?有种你今天杀了我,要杀不死我,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啧啧啧~"
沈清予大马金刀地坐在神像前,单手支颐歪头欣赏着白密难得一见的丑态:"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要不这样,你先学着低个头,跟我求个饶?或者叫我一声哥哥,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让你少受点罪。"
"呸!就你这猴精样你也配?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话音未落,白密眸光微缩,神色微变。
"想起来了?"沈清予眯了眯眼,缓缓站起身,走到白密面前蹲下:"不愿意叫我?怎么叫沈归灵就叫得那么顺口?"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去,一把揪住白密的头发迫使他与自己视线平齐:"尊贵的小白殿下,你倒是说说,沈归灵和我有什么不同啊?"
"或者……"沈清予低头,凑近白密的耳侧,"你直接告诉我,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白密低垂着眼睑,沉默片刻,用力甩开沈清予的手,扯着嘴角笑了笑,:"老子是gay,老子喜欢沈归灵,怎么?你嫉妒?"
"……"
沈清予脸上的戏谑和掌控感瞬间凝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噎了一下,揪着白密头发的手下意识猛地松开,甚至整个人都下意识地往后撤了半步,像是想撇开什么脏东西。
当年姜花衫随手爆料的贴吧让他成了学校攻榜第一人,他的追求者从女人变成了男人,到后来还包括了人妖。这几年,他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性取向摆正回来,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白密看出了沈清予的躲闪,眸光一沉,破罐子破摔:"老子不光叫他哥,什么都叫,你管得着吗?傻逼!"
沈清予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蹲回白密面前,只是这次保持了更远的距离。
"行!狗东西,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转移注意力?别忘了,你现在的小命还捏在我手里。"
白密此时已经看出了沈清予的意图,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带着十分的嘲讽:"沈清予,你除了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供,还会什么?有本事自己去查啊!"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沈清予:"哦,我大发慈悲再提醒你一句,在s国,你刺杀王室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就是另外的剧情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教堂外陡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靴履踏地声。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刚刚被关死的大门,连同部分残破的门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
光芒中,只见一队身着笔挺的、带有独特断裂王冠徽章军服的士兵,如同钢铁洪流般迅猛地涌入教堂!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瞬间就呈扇形散开,手中冰冷的枪口精准无误地指向了沈清予以及他那些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