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新御书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594章

      在场众人,除了那些跟风的族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蠢人。老爷子这个时候点名,无异于扒了他的衣裳架在断头台示众,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他有问题。
    沈家老爷子“不要命、只要腿”的‘恶疾’早已传遍a国的大江南北,沈航眼看着沈渊步步逼近,心知在劫难逃,索性把心一横,扑向沈庄。
    “老爷子我说!我说!是沈渊!是他指使我利用父亲的名义,策动族人来鲸港围攻姜花衫的!他还说姜花衫只是个孤女,无依无靠,您势必不会为了她得罪全族人的!”
    “你这个狗憋东西!”沈渊正犹豫要不要坦白,不想被沈航捷足先登,气得直接冲上前,连踹了沈航几脚。
    沈渊踹完犹不解恨,扶正眼眶,指着脚下抱头惨叫的沈航,怒道:“爸,你千万别听信他的一面之词!是沈航,他一直暗暗与我示好,我看在堂伯父的份上并未搭理。”
    沈航不服,反咬:“沈渊!李家给你的那几份军火订单,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此时,沈家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神色淡淡,端看沈渊要怎么狡辩?
    沈渊面不改色,“爸,我的确拿了李家几个亿的订单,但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沈家的事。”
    这话的确不假。沈渊打从和沈航交集就一直防着他,双方交易他都是只进不出。也正是笃定沈航没有自己的把柄,他才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沈航满脸愤怒,对着沈渊啐了一口唾沫,大骂道,“好你个沈渊,既然你这么不讲情面,也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说罢,转头看向沈庄,“老爷子,您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受人唆使,唆使我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他!”
    沈航指着沈渊,目光泣血,似有天大的怨恨,“沈渊一直向李家索要诚意,还说只要完成一个条件,他就答应做李家的内应。”
    “爸!”沈渊心知这是沈航临死反咬,不由急红了眼,“沈航是李家的人,他的话不可信。”
    沈庄处变不惊,“什么条件?”
    沈航阴恻恻,“他要……阿年少爷和阿灵少爷的命。”
    ……
    ----------------------------------------
    第788章 反目成仇
    沈航的话犹如一颗碎石落进了风雨欲来的池面,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波及厅内每一个角落,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在场众人在听完沈航这番自述后,几乎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尤其是沈谦。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灼热的烙铁,死死钉在沈渊身上。
    他知道沈渊有野心,有算计,但他一直以为这个二弟觊觎的不过是些商业上的蝇头小利,或是更多的权柄。没想到,沈渊的手竟然敢伸得这么长,直接敢把枪头对着他!
    而沈渊突然还被扣上这么大的屎盆子,气得几乎呕血。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死死掐住沈航的脖子,目眦欲裂,“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阿年和阿灵的命了?!沈航!你敢血口喷人!!”
    沈航被掐得脸色由青转紫,眼球外凸,却仍艰难地扭过脖子,望向主位上的沈庄,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老……老爷子……他……他想杀人灭口……”
    还敢胡说八道?!
    沈渊额角青筋暴跳,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杀心骤起,手下力道猛地加重!
    就在沈航即将窒息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力道惊人的手突然从旁伸出,精准地扣住了沈渊的手腕,猛地发力,竟将状若疯魔的沈渊硬生生甩了出去!
    沈渊猝不及防,被甩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重心,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他惊怒交加地抬头望去,疯魔的神色忽然僵滞。
    因为阻止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沈谦。
    沈谦挡在奄奄一息的沈航身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压抑的阴影。他没有看沈航一眼,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沈渊的脸上,眼神不再如平日的温润持重,而是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与怀疑。
    “沈渊。”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想要我两个儿子的命?”
    沈谦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砸在死寂的大厅里。
    沈渊被沈谦那沉痛而锐利的目光钉在原地,脸上疯魔的神色僵滞了一瞬,随即被巨大的冤屈和急怒取代。
    他猛地抬手,指向地上蜷缩着剧烈咳嗽的沈航,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你信他?!你宁愿信一个李家派来的搅屎棍,也不信我?!”
    沈渊急促地喘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恳切,更可信:“是!我是拿过李家的好处,商场上谁不是虚与委蛇?逢场作戏罢了!我沈渊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指使他们对阿灵和阿年不利!!”
    他忽然想到什么,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谦:“大哥!这是离间计!沈航就是看事情败露,自己死到临头才想拉我垫背的!他就是想搅乱我们沈家,让我们兄弟阋墙,内斗不休!他们李家好坐收渔翁之利!你仔细想想,千万不要上当啊!”
    沈谦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等沈渊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离间计?好,沈渊,我问你,既然你没有不诡之心,你明知沈航会对我下手,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沈谦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沈渊所有辩解中最脆弱的一环。
    “我……”沈渊张了张嘴,刚才那急迫而激烈的气势仿佛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下去。
    他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沈谦那洞穿一切的目光,可逃离的目光又立马被沈清予抓住,沈清予的眼里带着洞察一切的嘲讽。
    沈渊脑子嗡地一下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沈航根本不需要任何把柄,因为单凭他知情不报就已经是最大的把柄了。
    难不成他要跟他们解释,虽然他的确是想要沈家家主之位,但还没来得及跟李家合作?!
    沈渊心如死灰,对着主位的沈庄深深叩首,双手撑地,声音带着绝望的哀鸣:“父亲,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主位上,沈庄半阖着眼帘,枯瘦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紫檀木扶手,面容沉静如水,仿佛眼前这场兄弟阋墙的激烈冲突只是一出与己无关的默剧。
    他的沉默,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令人窒息。
    沈谦一步跨前,身形快如闪电,一把狠狠攥住了沈渊的衣襟,巨大的力道几乎将跪着的人提离地面。
    “冤枉?!我问你,姚公馆的火也是你的手笔?你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而你却眼睁睁看着我死?!”
    沈渊被吼得耳膜嗡嗡作响,衣襟被死死攥住,勒得他呼吸困难,脸色涨红。生死攸关,沈渊最后一丝理智燃烧殆尽,他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搡在沈谦的胸膛上。
    沈谦全部心神都在质问上,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这股疯狂的力道推得踉跄倒退,脚下绊住不知何物,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猛地向后仰倒!
    “砰——!”
    一声沉闷又令人牙酸的巨响炸开!
    沈谦的后腰重重撞上坚硬沉重的红木桌角,随即势头不止,后脑勺狠狠磕在了桌沿上!只听见他闷哼一声,身体软软滑落在地,瞬间,殷红的鲜血便从他浓密的发间涌出,迅速在光洁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整个大厅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下一瞬,死寂被彻底打破!
    沈谦暴喝一声,直接跳起与沈渊扭打了起来。
    这些年他不知道帮沈渊处理了多少上不了台面的事,但沈渊竟然敢在背后算计他,甚至还要让他断子绝孙,一想到他现在被全国民众嘲戏是‘后院失火’的议员长都是拜沈渊所赐,沈谦就恨不能杀了沈渊。
    沈渊原本还只是闪躲,但沈谦拳拳到肉根本没有给他留活路,沈渊也不装了,用了十分力又踢又踹。
    眼看着两人滚动之处鲜血四溅,沈让赶紧上前劝架,但这两人根本不理他,打急眼甚至连他也一起揍。
    沈让挨了两拳叫苦不迭,只得向身旁两人求助,“兰晞!清予!你们俩别光看着!快来帮忙拉开他们啊!”
    闻言,沈兰晞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清冷的黑眸里带着一丝毫不遮掩的疏离和厌恶。
    沈让无奈,只能转看向沈清予,好歹这里面还有一个他的亲爹,他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不想,沈清予眼看着沈渊挨了沈谦一记重拳,嘴角竟还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大伯,他嘴还挺硬,打他嘴。”
    沈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