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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余斯文沉默下去,额角有细微的汗珠渗出。他听得懂对方的潜台词:他现在不仅没能解决问题,反而成了一个极易引爆的麻烦。
    “我会解决孙振。”
    只要沈家查不出他和孙振的关系,就一定会把火力点对准周家,毕竟整个鲸港上层圈的人都知道邓氏家族背后的主子是周家。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评估局势。过了好几秒,那冰冷的电子音才再次响起,“你杀了孙振也不过是拖延时间,沈家早晚会揪出你。不过,能拖一时算一时吧,毕竟你现在的利用价值也不多了。”
    “我可是听从你们的安排才得罪沈家的,难道你们……”
    “嘟——嘟——嘟——”
    不等他说完,通讯被毫不留情地切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
    余斯文腰身微躬,握着通讯器的手颤抖得厉害。他站在原地良久未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而来。
    窗外,铅云压得更低了,仿佛要将整个总统台碾碎。
    他缓缓直起身,摘下眼镜,用力捏着眉心,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片刻后,他打开手机,点开姜花衫刚刚那段新闻采访,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谁都别想拦我的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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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5章 疯年
    s国与a国隔着两个小时的时差。此时,半山别墅正浸在黄昏里,落日熔金,将天际晕染成一片粉蓝交融的调色盘,瑰丽得像一场虚幻的梦。
    沈年刚挂了电话,屏幕的微光从他眼底褪去。他转头,视线投向波光粼粼的泳池。
    几名壮汉粗暴地将沈归灵一次又一次地摁进冰冷的水中,水花从最初的剧烈扑腾变得微弱无力,沈归灵的身体软了下来,显然已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泳池边,新一轮的折磨刚刚结束。
    沈年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那口郁结的恶气总算舒缓了些。
    他朝那边递了个眼色,为首的男人立刻会意,挥手让人将沈归灵从水里拖了出来,像丢一袋破布般重重扔在沈年脚下的瓷砖上。
    沈归灵瘫在地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呛咳着,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
    “还有气?”沈年慢条斯理地蹲下身,伸手一把攥住沈归灵的头发,迫使她抬起脸,“你运气不错,余笙半死不活,只怕暂时没空指认你了。”
    沈归灵一脸嫌弃地甩了甩头,挣脱他的钳制,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应该说是你运气不错,这不正好遂了你的心意?”
    沈年眼睑微眯,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许久,最终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没错。的确正合我意。”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毒蛇般的嘶嘶声,“沈归灵,我可不是李儒那个老匹夫,没他那么好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爽快地签字,合同上一定动了手脚吧?”
    沈归灵嘴角扯动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未否认。
    沈年并不期待她的回答,继续道:“沈家你可以不在乎,但姜花衫呢?”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欣赏着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当初为了她,你是怎么威胁我的,忘了?”
    听到“姜花衫”三个字,沈归灵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仿佛结了一层寒霜。“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李儒?”
    沈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为什么要告诉那个老东西?我姓沈,又不姓李。”他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而阴沉,“沈家要是真成了卖国贼,以后我继承了家业,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沈归灵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笑出了声,“你?继承家业?”
    笑声里充满了讥讽。
    沈年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揪住沈归灵的衣襟,将她拉近自己,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扭曲的恶毒,“你笑什么?觉得我不配?!”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只要沈兰晞、沈谦都死了!沈家就是我的!”
    沈归灵迎着他疯狂的目光,冷冷提醒道:“不是还有沈清予?那家伙虽然也是个傻逼,但比你还是绰绰有余。”
    “……”沈年的怒气骤然暴涨,“那我就连他一起杀!”
    “那还有沈让、沈渊呢?哦,还有沈娇、沈眠枝……”沈归灵继续补充,像是在念一份死亡名单。
    沈年额角青筋暴跳,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浸着狠毒:“那我就一个一个地杀,杀干净为止!他们都得死!就像沈亦泽和沈亦杰那两个蠢货一样!他们天真地以为我能帮他们回沈家?可笑!沈家人除了我和爷爷都要死!”
    沈归灵眸光微黯,不由深看了沈年一眼,但言语依旧带着挑衅,“你说的没错。不过最蠢的,大概还是沈澈……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他的孩子?”
    沈年眸色骤然变得深浓,他死死盯着沈归灵,仿佛想从他脸上挖出更深的东西。
    对峙了片刻,他猛地一把推开他,语气里充满了厌弃,“所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聪明人!你既然什么都清楚,就不该答应沈谦来s国。”
    他站起身,忽然又狞笑了起来,“因为……你会没命,哈哈哈哈哈哈!!!”
    沈年突然像是一只失控的傀儡,一边笑一边来回暴走,“你们都得死!我一个一个地杀,全部都杀干净!”
    蓦地,他转了转眼睛,贴近沈归灵的耳边,轻声细语道,“最该死的就是你,你凭什么代替我?凭什么你是沈谦的儿子爷爷就接受了你?我不会拆穿你,但我会亲手把你从万丈高空扔下去。我倒是要亲眼看看,沈谦到时候的表情会有多精彩!哈哈哈哈哈……”
    沈年狂乱的笑声在黄昏的泳池边回荡,扭曲而刺耳,与他身后那片粉蓝色的温柔暮色形成了骇人的对比。
    “死!都得死!哈哈哈……”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像是助理模样的男人立刻上前,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恐惧,他连忙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片白色药片递给沈年。
    “阿年少爷,您该吃药了。”他颤抖着手,试图将药片递到沈年唇边。
    “滚开!”沈年猛地一挥手,力道极大,狠狠打在那助理的手上。药片瞬间飞溅出去,散落在湿漉漉的瓷砖地上。助理也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手背,不敢再贸然上前。
    就在这时,管家穿过长廊,脚步匆忙地走了过来。
    “阿年少爷,a国来人了。”
    沈年捂着半张脸,眼带杀意,“沈谦的人?他来救这个野种了?”
    “不是!”管家连忙摇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是郑管事!郑管事说,老爷子让他接您回国。”
    “老爷子?”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带刺的寒冰,猝然刺入沈年的狂乱之中。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只有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
    他猛地转过头,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掉落在地上的小药片,几秒令人窒息的对峙后,他眼底的疯狂竟一点点被一种更为复杂的阴戾所取代。
    他忽然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两片沾了水渍尘污的白色药片,看也没看,直接扔进嘴里,喉结滚动,硬生生干咽了下去。
    随即,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因暴怒而弄乱的衣襟和袖口,仿佛瞬间变回了那个体面的沈家少爷,如果忽略他依旧猩红的眼角和那双深不见底、暗藏风暴的眼睛的话。
    “带路。”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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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6章 猎杀时刻
    主厅。
    华丽的水晶吊灯倾泻下冷冽的光,映得郑松那张刀疤纵横的脸愈发狰狞。他立在光晕中心,周身散发着的戾气,竟让周围持枪的雇佣兵都显得温和可亲起来。
    沈年看着那道小山一样的背影,眼里一片漠然。他抬步跨入厅内,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晰而孤冷的回响。
    郑松闻声骤然回头,见是沈年,脸上横肉细微抽动了一下,快步迎上:“阿年少爷。”
    沈年只扯了扯嘴角,眼皮都没抬直接越过郑松,稳当地坐上了主位。
    “听说沈执死了以后,爷爷最器重的就是你这条狗了?”他慵懒地向靠着沙发,眼神里掺着几分戏谑。
    郑松不像已故的沈执那般八面玲珑,直接忽视沈年的挑衅,硬邦邦地回道:“阿年少爷,您母亲病重垂危,她希望能见您最后一面。老爷子已经允了。”
    “重病垂危?”沈年皱了皱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我母亲身体向来好得很,哪来的病?”
    他语调轻松,眼里寻不到一丝对姚歌的担忧,仿佛在谈论一个陌路人。
    郑松并不接话,继续机械地传达:“老爷子说,如果阿年少爷不愿回国,也不必勉强。但务必让我将阿灵少爷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