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原本白拉曼已经买通了其中两位考官,但被白密知道后强行拒绝了,甚至以退赛要挟白拉曼,白拉曼迫于无奈只能退让。
眼下顺利晋级的大概一百多号人,所有人在休整的十分钟内迅速结盟,很快就分出了不同的阵营。
白蒂娜已经在界外放话,监考期间谁敢跟白密联盟必将追杀到底。现在白密一没资源二没人脉,众人畏惧白蒂娜的恐吓,没有人敢上前示好,白密转了一圈还是个光杆司令。
集结的人群中,夏星沉穿着黑色迷彩服,脸上带着银色骷髅面具,正蹲在地上,慢条斯理整理鞋带。
身边的同伴一直在用s语沟通。
“你们说,什么是最宝贵的东西?”
“宝石?或者黄金?”
“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几人商量无果,相互使了个眼神,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将夏星沉围了起来,用手指打暗号:
-“喂,a国人,修少爷可交待了,不能让白密那小子好好走出去,待会儿我们要去找东西,人就交给你了。”
夏星沉垂着眼睑,淡淡点了点头。
几人见他这么好说话,一脸得意站了起来,继续用s语沟通。
“就靠他一个人行不行啊?”
“管他行不行,白密毕竟是王室正统,得罪了他我们也不会有好下场,这个外国人正好可以拿来挡刀。”
“咚——咚——咚——”
沉重的钟声猝然撕裂了暂时的平静,三声闷响如同丧钟,狠狠撞在每个人心头。帕塔的身影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面八方骤然响起的轰鸣声!
上空僚机盘旋,投下一颗颗冒着白烟的烟雾弹。穿着皇室士兵制服却佩戴着恐怖分子标志臂章的身影从暗处、屋顶、阴影角落蜂拥而出,精准地封锁通道,制造混乱。
考验正式开始。
“快跑!”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原本泾渭分明的联盟瞬间炸开,人群如同被惊散的蚁群,在硝烟弥漫的教堂庭院和回廊中四散奔逃。
“找东西!分散找!”
圣洁的教堂瞬间沦为战场,修女的祈祷声被刺耳的警报和模拟的枪声彻底淹没。
白密在钟声响起的第一秒就动了。
他像一道闪电,凭借着对教堂结构的熟悉和惊人的速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队“恐怖分子”的正面拦截。
混乱中,几道身影却并非冲向所谓的“宝贵物品”,他们的目标异常明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快速穿梭于混乱的战场,迅速发起围捕。
“砰——砰——”
子弹穿过耳侧,弹道擦着气流飞速闪过。
白密脚步一怔,盯着墙上留下的触目惊心的硝烟痕迹,眸光暗了几分。
是真枪。
但是围猎不允许用真枪,都是杀伤力不足的气枪。
有人想趁乱杀他。
白密的心沉到谷底。白蒂娜没有这个胆子,到底是谁?白冽?还是另有其人?他眼神一厉,不再犹豫,猛地撞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冲进了光线昏暗的圣器储藏室。
可就在这时,储藏室门口走出一道黑影。
战火纷乱不断地纷扰中,白密还是捕捉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子弹上膛的卡扣声,他立马顺从本能侧摆身体。
“砰——”
昏暗中一簇火光飞射而来,穿过了他的肩膀。
白密闷哼了一声,死死捂着左肩的伤口,转身向身后的甬道跑去。
夏星沉从暗光里走了出来,垂眸看着地上的血渍,不急不慢沿着血迹的方向追去。
白密利用熟知地形的优势,从甬道绕了一圈又绕回了储藏间。他原本想绕去教堂后的高塔找监考官求救,但出口被刚刚那群人封住了,他现在彻底成了围困之兽。
“快,去看看那边有没有?”
门外传来了压低的、带着杀意的催促声,脚步声迅速逼近储藏室的门!
情急之下,白密顾不得许多,目光扫过那些沉重的木柜,猛地拉开其中一个稍显陈旧的柜门,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柜内空间狭小逼仄,浓重的灰尘味和布料特有的气味瞬间将他包裹。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伤口的疼痛此刻异常清晰,温热的血珠沿着手臂滑落,滴在柜底的木板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嗒”声。
夏星沉盯着储藏室那扇在混乱气流中微微摇晃的木门,眼神锋利如淬了寒冰的刀锋。血迹到这里骤然密集,目标必然就在里面。
他指腹无声地摩挲着枪柄冰冷的纹路,正准备抬脚踹开这扇碍事的门——
“储藏间已被监考官征用,擅闯者,死。”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脆悦耳却不容置疑的女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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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从天而降的好运
这声音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储藏室门口沉闷的硝烟与血腥气,狠狠扎进了夏星沉的耳膜。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冲击的错愕直达头皮,夏星沉几乎是有些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光线昏暗的甬道尽头,逆着从破损彩绘玻璃透进来的、染着烟尘的斑斓光晕,站着一位少女。
低马尾,一身剪裁利落、线条冷硬的黑色考官制服,衬得她身姿窈窕挺拔。
她的面容精致得近乎不真实,一双净如琉璃的黑眸此刻正波澜不惊地看着他。
是她?!
夏星沉面具后的瞳孔微微动荡,看着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他默默屏住呼吸,垂眸避开视线。
傅绥尔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随即移开看向地面的血渍。
“爷爷如果看见你这样,一定会伤心的。”
夏星沉心知她只误会了他的身份,沉默片刻收起了手里的枪。
傅绥尔抬眸,看向夏星沉的眼睛。夏星沉唯恐泄露了秘密,转过身背对着她。傅绥尔只觉眼前的人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哪里怪,淡淡道:“阿泽哥,阿杰哥的事你应该回去听听爷爷的说法,而不是听信你父亲的一面之词。堂堂a国名门,到了s国竟然连面都不能露,你父亲就是这么栽培你的?”
夏星沉低着头,没有应答。
这一幕落在傅绥尔眼中,确有逃避之嫌。
她的声音多了几分怒意:“是谁指使你暗杀白家王室的?沈澈?他到底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支开了皇家侍卫,一旦白密出事,你们所有人都跑不掉。”
“你说句话!”
傅绥尔几番追问没有得到回应,耐心耗尽,一把抓住夏星沉的手腕:“我不相信沈家人甘愿做别人的走狗,你是不是有苦衷,如果有……”
不等她说完,夏星沉反应强烈,像躲避什么可怕瘟疫一把甩开傅绥尔的手,掉头隐入了白烟中。
“……”傅绥尔怔在原地,一脸错愕看着烟雾里的黑影,“跑什么?”
不过她现在也顾不得沈亦泽了,当务之急是完成衫衫布置的任务。
傅绥尔推开储藏室的门,钻进去后不到半分钟又跑了出来。
“大人!”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浑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坤帕带着一支皇家侍卫从另一边的甬道口快步走了过来,他迅速扫视了一眼地上尚未清理的血迹,沉声道:“围堵白密殿下的那群人已经全部收监,我现在要把殿下带回去疗伤。”
“不行!”傅绥尔想也没想当即拒绝。
“为什么不行?这群人意图明显,我们必须优先保证殿下的安全。”坤帕眼神不善,即便有孔茂林作保,皇家侍卫长也不会听从一个外国人指使。
那当然是因为现在把白密带走,她就传不了消息了。
傅绥尔眼神飘了一下,抬头挺胸:“我现在是这一轮的考官,在这,除了女王,就是我的权限最大。我问你,带白密回去是你的意思,还是女王的意思?”
坤帕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傅绥尔立马摆出考官的姿态,严肃道:“坤帕,你忘了这场教考的意义是什么了?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真正的风雨。若这点伤痛都熬不过去,日后如何面对王座下的刀光剑影?如何承担起一个国家的重担?”
坤帕只是一个侍卫,哪懂这些,瞬间被唬得一愣一愣。
傅绥尔昂首挺胸,将立意拔高:“只有真正的磨难,才能打磨出真正的心智。连这点危机都无法自己化解,他又凭什么资格去争取女王陛下的认可,去执掌军权?让他自己想办法止血,想办法活下去,想办法从这里走出去!这才是他该经历的‘考试’!”
“你不妨再等等,看看女王的意思。”
坤帕有些动摇:“可殿下的安危……”
“贴上标识,禁止入内,在女王回应之前,这样足够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