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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顾彦有些无奈,“好好的怎么又说这些?”
    顾玉珠看见他这不争气的样子就心烦,“懒得跟你说,你就自己蠢死去吧!”
    以前没经历过避暑山庄的事她还不觉得,但见识过白蒂娜和周宴珩怎么支配那些贵族后,她忽然明白一个道理。
    处在权利旋涡,没有权势就是原罪。哪怕她生在顾家这样的顶级家族,只要没有人撑腰,一样会被沦为践踏的工具。
    若想不被人践踏,就得力争上游。
    *
    上了二楼,顾老太太把沈清予带去了书房。
    “把门关上。”老太太吩咐了一声,转头往里屋走去。
    沈清予掩好门,回身便看见老太太端坐在软榻上,手里还捧着一个老式的梳妆匣。
    沈清予略有疑惑,刚走到跟前,老太太将手里的木匣递给他。
    “打开看看。”
    沈清予双手接过,匣子不沉,似乎没装什么东西。
    他先看老太太一眼才揭开木盒,待看见里面的东西后,黑色瞳仁微颤,眸底满是错愕,“这是……”
    木盒里不多不少摆着四本小本子,两本结婚本,还有两本……离婚本。
    结婚本他能理解,但……为什么会有离婚本?
    沈清予拿起其中一本离婚本,里面的纸页微微泛黄,签章的日期已经是三十多年前了。
    “你的外公身体一直不好,离世之前家族里的兄弟表亲就已经有了争夺财产的心思。那个时候你舅舅才三岁,你母亲刚刚出生,我又不曾经历过事,你外公怕我应付不了这些,便求着我把婚离了。”
    老太太用极其苍老的声音缅怀着过去,“他说顾家这些家业他都可以不要,唯求我能过的舒心顺遂,一纸离婚协议能保证我拿到安度此生的财富,族中定不会让我把你舅舅带走,让我只带着你母亲远走高飞。”
    沈清予心绪微动,目光从眼前的离婚书转移到了顾老太太脸上。
    “那您……”
    老太太笑了笑,低头抹去眼角的湿润,“他不负我我又怎么能负他?他临死前都在为我筹谋,我又怎么能舍下我和他的孩子?我签下离婚书是为了让他走的安心,继续留在顾家,是因为我死后还想去见见他。”
    孤儿寡母要在群狼环伺险地杀出一条血路,这其中老太太付出了多少可想而知。
    沈清予将手里的木匣合上,蹲身半跪在老太太脚下,“婆婆,您想跟我说什么?”
    老太太轻叹了一声,她已经不再年轻,饱含沧桑的眼角满是皱纹,“清予,婆婆有婆婆的立场,这些立场婆婆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哪怕是你们也不行。”
    沈清予点头,“我知道。”
    所以他从未指责过老太太什么。
    “清予。”顾老太太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目光缱绻看着眼前的木盒,“婆婆老了,也不知道还能再活几年了,婆婆只想以后到了地下遇见你外公,能亲口告诉他一句,顾家,我守住了。”
    “你舅舅平庸无大才,阿彦优柔寡断,阿珠更是不堪重用,我若不为顾家谋划,早就被他们活吞了连骨头都不剩。”
    老太太缓缓抬眸,眼里满是不舍,“你能原谅婆婆吗?不要再跟婆婆置气了行不行?”
    沈清予低头,忽然觉得手里的木匣变得格外沉重。
    他缓缓道,“婆婆,我与您也立个契约,怎么样?”
    “我以沈姓为您开辟顾家百年荣耀,待我功成身退,我不会带走顾家一分一毫,但我有一个要求,在我有生之年,沈顾两家绝不能为利相残。”
    “我若背弃誓言,便让我尸沉鲸港湾魂无安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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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5章 生日会
    余家。
    余斯文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一旁的余笙,“沈家的邀请宴你收到消息了?”
    余笙正在整理某场社会活动的演讲报告,听了这话,眸光微动,轻轻搁笔摇头,“没有。”
    说完,她停顿片刻又继续补充,“我问过其他交好的同伴了,她们也都没有收到。”
    余斯文想了想,语气平静,“这么看来,你那天的发言还是激进了,沈家这么一出显然是往心里去了。”
    余笙眉头微蹙,心绪忽然乱得不行。
    察觉到女儿心态的转变,余斯文放下手头的工作,认真打量她,“你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那天怎么突然想到要做出头鸟?”
    余笙看了父亲一眼,略微有些自责,“我给您添麻烦了?沈家的孤立会让您失去很多助力?”
    “不!不不!”余斯文赶紧纠正她,“这些都不重要,阿笙,你不要太紧张了,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谈话,爸爸并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
    他言语平和,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余笙闭了闭眼,有些懊恼,“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当我意识到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
    余斯文思忖片刻,客观指出,“你讨厌那个叫姜花衫的女孩儿。”
    余笙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有些孤高,她同情弱者是因为弱者对她没有任何威胁,相反还能衬托她的强大,但若出现了强有力的对手,她第一反应就是抹除,因为她的危机意识和领域意识天生就比普通人更强。
    所以余斯文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因为这是结论而不是讨论。
    “可是,为什么?”余斯文略有几分不解。
    若是余笙讨厌傅绥尔他还稍微能理解一点,但偏偏是沈家那个养女。
    据他所知,那个叫姜花衫的女孩儿除了长的漂亮之外,没有任何一点能威胁余笙,她们俩的人生赛道根本不重合。
    余笙愣了愣,脑海中不觉浮现出沈归灵看向姜花衫的眼神。
    那眼神明显透着古怪,不清不白,根本不是正常兄妹会有的表情。
    但她受过的教育不允许自己犯下因为男人头昏的低级错误。
    余笙想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为自己开脱的理由:“难道她不讨厌吗?从我们来鲸港,您策划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是毁在她的手里。这次也是,要不是为了查出姜花衫背后之人还有谁,j也不会去东湾。现在蔡严接管了东湾,他是沈家的人,这不正好又让沈家打开了东湾的缺口?”
    说到这,余斯文头疼病又开始犯了,眼下南湾已经尽在沈家的掌控之中,若是东湾也失守,以后a国政府只怕都要看沈家的脸色了?沈家就是下一个白家。
    “父亲,您没事吧?”余笙见余斯文脸色不好,连忙起身给他捏肩。
    “没事。”余斯文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取下眼镜,眸光慎重,“东湾的事只怕还要闹一段时间,那个聊天室你暂时不要进去了,免得让人发现你的身份。”
    “知道了。”余笙垂眸,轻轻应下。
    *
    十分钟后,余笙从书房走了出来,因为那个谎,她的思绪还是没能平静下来。
    回到房间,她一个人对着镜子发了许久的呆,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拿出手机再次登录聊天室。
    7/6,这个聊天室永远都有一个人不在线。
    - l
    就在余笙恍神时,聊天室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管理员向您发送共享定位邀请】
    这个组织只有最初联络员知道所有人的身份,地址共享就代表成员之间选择相互公开身份。
    余笙犹豫片刻,在倒计时最后一秒……选择了同意。
    ……
    *
    沁园。
    花厅外,园丁们正热火朝天在给植物预埋冬肥,厅内,沈娇和沈谦对视而坐相看两厌。
    老爷子端着茶盏,轻轻吹着茶汤,撩眼往堂下打量了一眼故作不察,“我刚刚说的你们两个都听见了?怎么说啊?”
    沈娇白了沈谦一眼,转头看向沈庄,“爸,那些人是瞎了眼吗?沈归灵就算了,毕竟瑕疵摆在那,但衫衫那么好,她们凭什么孤立她?!您告诉我都有谁,我倒要瞧瞧是哪家教出来的女儿,敢看不起我沈娇的女儿!”
    沈谦皱眉,冷冷道,“阿灵哪里有瑕疵了,他这几年为沈家获取的荣耀你们谁能比?我看衫衫才是,一天到晚疯疯癫癫,一点儿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人家不喜欢也正常。”
    “你放屁!”沈娇拍案怒起,指着沈谦想骂又有所顾忌,最后只能隔空暗怼:你儿子不知道有多喜欢,连兰晞都不要了!
    “……”沈谦不知道她发什么疯,只当她是病没好全,懒得搭理转头看向沈庄,“爸,要不您给阿灵也办个生日会吧?”
    “……”
    沈庄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娇捂着嘴笑出了声,“大哥,你该不会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吧?你儿子生日早过了,老爷子还能凭空给他捏造一个生日不成?”
    说罢,起身走到沈庄面前,一脸殷勤,“爸,你别理他,衫衫生日宴您尽管办,往大地办,要什么您尽管开口,别说飞机坦克,就是巡海舰我也能弄好给衫衫挂庆生横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