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沈家人要等检察院一定有所企图,越是这样,越不能叫她们得逞。
周元白转身,朝身后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警员会意,突然拔枪对着二楼方向喊道,“什么人!”话落,直接对着二楼开了一枪。
“砰——”
一声巨响,拉响了在座所有人心中的警铃。
周元白指着二楼方向,“刚刚有个拿枪的人影从上面跑过去了,快追!”
“无耻!”
沈眠枝正要上前阻拦,姜花衫直接把她拽了回来。
“没用的。”
真理只在强权之下,周元白就是看准了他们不敢用枪,所以才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沈眠枝不甘心,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我还藏了三百人,他们各个都是真枪实弹……”
姜花衫摇头。
沈娇的局一共有两层。
第一层关乎生命,第二层关乎名誉。
她之所以让沈眠枝守着二楼,就是因为一旦开始搜查,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脏水泼向沈娇,就像上一世一样。
谁敢相信,曾经最不可一世的沈家嫡小姐,死的时候也没能摆脱淫乱放荡的标签,人们每次谈论起她,都会用最不屑的神情嬉笑一句,“她呀,脏的勒!死了活该。”
所以,她要救的不仅仅是沈娇的命,更是她骄傲了一辈子的自尊。
姜花衫垂眸,目光随意落在被长袖遮住的手掌。
来之前,她已经重新装满了子弹,一共二十七发,现场还不到二十七个人,把他们杀完女王的王冠就保住了。
她正要抬手,沈眠枝察觉到什么,脸色惊变,一把拉住她的袖摆,“衫衫,你冷静点。”
姜花衫面无表情扯过袖摆。
“我现在很冷静。”
机会难得,先杀沈谦。
她慢慢抬起胳膊。
“砰——”
一声枪响,子弹穿过气流撞上了主厅的水晶灯,吊绳断裂,水晶灯从六米高的穹顶直接砸向地面。
“轰——”
又一声巨响,水晶炸裂向四周飞溅,气浪涌动,姜花衫眯了眯眼慢慢收了回手。
“谁!”
周元白惊魂未定看着被压在水晶灯下的同事,好险,要不是他反应快下场就跟他们一样了。
“你爷爷。”
沈渊太阳穴跳了跳,强捂着心脏起身。
沈清予大摇大摆进屋,勾着手枪打了个圈儿,忽然想到什么,拉枪上膛对准周元白,“军政学府课外执行任务期间允许佩戴手枪防身,所以,这不是违法枪械。”
“清予!”
周元白不是普通人,要杀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否则沈清予这辈子都不可能走仕途。
沈渊张开手挡在周元白面前,“把枪放下。”
沈清予举枪往旁边指了指,“滚。”
沈渊知道他的性子,生怕他为了跟自己作对做出什么傻事来,连忙向姜花衫求助,“衫衫,你劝劝他。”
姜花衫白了沈渊一眼,指着周元白,“沈清予,打死他,以后我们一辈子联盟。”
沈清予看了她一眼,歪头瞄准。
“别……”周元白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姜、花、衫!”沈渊气得差点灵魂出窍,生怕沈清予被蛊惑,大喊,“清予,你别听她的,她就没安好心。你听爸的,把枪放下。”
“砰——”
沈清予直接按下扳机,子弹精准穿过沈渊的耳侧击碎了周元白脚下的水晶残片。
“啊啊!”
周元白吓得抱头鼠窜。
“清予!”沈谦看不下去,“你……”
沈清予调转枪头,对准沈谦。
“……”沈谦立马收声。
沈渊恨不得当场去世,“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清予转身,再次扣下扳机,这次子弹没有偏移,正中沈渊的肩骨。
“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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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气死爹了!
子弹穿过血肉的瞬间,在场所有都愣住了。
就连姜花衫都没想到沈清予竟然能如此决绝。
沈渊有些反应不过来,低头看了看肩膀的伤口,又抬头看向面前沈清予。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他的眼眶瞬间充满血色,死死抓着肩上的伤口朝沈清予怒吼,“你……”
“咔嚓——”
沈清予拉枪上膛再次瞄准,这次对准的是沈渊的左肩。
他暂时不会弑父,但其他的就不能保证了。
“……”知子莫若父,沈渊当即闭嘴。
沈谦万万没想到,事情发展到最后竟然是二房的人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眼看事情不可控,他又生一计,转头看向姜花衫问道,“事情闹成这样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姜花衫,“这跟大伯你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沈家人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先挑动枝枝与公职人员冲突,后又蛊惑清予开枪射杀亲父,姜花衫,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周元白双手抱头蹲在沙发一角,略有深意看了沈谦一眼。
不愧是常年浸淫在名利场的老狐狸,未央台出现枪声这件事必不会善了,沈清予是二房的人,真清算起来沈谦自己也会受到牵连,老狐狸现在就开始找替罪羊了。
姜花衫皱眉,上下打量沈谦没有接话。
沈眠枝看不惯沈谦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伎俩,正要开口,姜花衫无所谓耸了耸肩,“别理他,嘴巴长在他身上,随他怎么说,反正他在沈家没什么地位,说什么都不管用。”
“……”这话像是踩中了沈谦阴暗的小尾巴,他瞬间暴怒,“你还有脸说?沈娇吸食毒品过量现在躺在那一动不动,你要真有心就应该赶紧让我送去医院治疗。你倒好,仗着三房几个小辈的信任,三番四次阻扰我们送医,姜花衫,你到底藏了什么祸心?!”
“沈谦!”姜花衫从未有一刻如此失态过,甚至忘记了伪装直呼沈谦的名讳,“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清予怔愣,他原本以为沈娇是被二房布了局,陷在其中出不来,但怎么都没想到她现在已经危在旦夕。
他难以置信看着姜花衫,这才发现她脸上多了几条不起眼的划痕,飘逸的真丝裙摆也被勾破了丝。
沈清予越看越细,目光流转在袖摆时,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弧光。
“吸毒?!”周元白直接惊呼了出来,指着二楼方向,“我说你们怎么那么多事?原来是藏了个毒贩。”
说罢转头看向沈清予,“你们沈家都自爆了,现在你总没有阻拦我的理由了吧?警署厅有权向军政学院借调学生执行任务,沈清予,你被征用了。”
沈清予皱眉,抬手对着周元白扣下扳机。
“砰——”
血水飞溅。
这次不是空枪,子弹正中周元白的大腿。
“啊!!!”
周元白痛地在地上打滚,嘶声惨叫,“沈清予,你敢开枪打我?!”
沈清予面不改色,歪头瞄准另外一只腿。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就算是沈家也收不了场。”周元白见这杀神竟然还敢举枪,胆囊差点吓破,抱着伤口往后爬。
“清予!”
沈渊和沈谦脸色大变。
周元白不仅是鲸港总警署厅厅长,背后更是整个周家,这一枪要真出了人命,沈清予的前途算是彻底止步了,沈渊不敢大意,顾不得肩上的伤直接上前抢枪。
沈谦见拦不住,索性豁了出去,怒斥道:“清予,你想清楚,你这一枪开下去你还拿什么跟兰晞比?你忘记老爷子的教导了?”
沈清予眸光微暗,电光火石间抬眸看向姜花衫。
姜花衫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对着他几乎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沈玺死后,沈家直接丧失了在军区的绝对统治权,沈谦虽然是国会议员长,但在政权上受总统和法院制衡并非一家独大,沈兰晞还未把控军权,这个时候就跟周家撕咬起来并非明智之举,因为就算沈家赢了也一定会元气大伤。
她想保住沈娇的体面不假,但若是以毁了沈清予为代价,她还做不到。
沈清予得了授意收枪一把推开沈渊,大步走到姜花衫跟前,“姑姑在哪?”
姜花衫指尖朝上,“二楼。”
“我送她去医院。”
他刚抬步,却被姜花衫拉住了手腕。
沈清予以为她在担心,小声安慰,“放心,我一定会把姑姑安全送去医院。”
姜花衫摇头,沉默片刻抬眸对上他炽热的目光,“你也不能上去。”
沈清予愣了愣,眼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什么意思?你连我也不相信?”
他何等聪明,她话说得这么明显又怎么会真的不懂,那几分不确定不过是自己内心的侥幸而已。
见姜花衫不说话,他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便又指着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