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好。”
“菊园那边的眼线安排的怎样了?”
沈执,“放心,都在计划之中。”
*
不知不觉,沈归灵和沈兰晞已经离开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里,发生了许多事。
侧门的院墙已经竣工,姜花衫让人在墙根种满了爬藤月季,这次栽种的品种都是她亲自挑选的,枝条粗壮胜似狼牙荆棘。
傅绥尔在青年杯大放异彩,由于她言辞激励论述痛点往往一针见血,喜欢她的人尤其喜欢,讨厌她的人也无比憎恶,极度鲜明的个性让傅绥尔一直保持着很高的国民关注度。
最值得一提的是,国会的军制改革议案在胶着了二十七之后,最终以沈家意愿落下帷幕。
这次交锋,沈谦可算是扬眉吐气,不仅在获得了国会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支持率,甚至与一些老牌军统势力达成了联盟。
饶是平时看他不顺眼的沈庄,这次也难得没有挑刺。
八月中旬,暑气最热,姜花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姜小姐,要打卡了。”
姜花衫表情安详。
两天前,她兴高采烈拆了绷带,原以为马上就要康复了,没想到是坐吃躺的好日子到头了。
孟医生说现在是康复的重要时期,要求她每天都要去院子里活动筋骨。
但她受不了热也受不了累,只好说自己还没恢复好,霸占着轮椅不肯放。
别看沈庄平时惯得她无法无天,但到了原则问题一点都不含糊,直接给菊园四个阿姨下了死命令,要求每天必须督促姜花衫在院子里锻炼半个小时,为了贯彻实施,还要求建了个六人打卡群。
姜花衫为此叫苦不迭,今天实在不想动,索性躺在床上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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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礼物
“姜小姐。”
四个阿姨搓着手站在床头,轮番上阵。
“姜小姐,您就行行好走两步吧,今天要是不打卡,我们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没有了。”
“是啊姜小姐,您人美心善,就起来走两步吧,很轻松的。”
姜花衫不语,闭着眼睛从枕头下抽出一张银行卡,“你们奖金多少?我出双倍。”
“……”
四人顿时沉默。
这可是她自己的腿,不过就是在院里随便走几步,怎么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懒的人。
要是张茹,早就把姜花衫从床上拎起来了,但偏偏四个阿姨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相互干瞪眼。
“这是怎么了?都围在这做什么?”
沈娇一身暗紫旗袍,脖子上戴着一串比灯泡还亮的大溪地黑珍珠。女王怀抱着一个精美的粉色礼盒,气势十足走了进来。
阿姨们仿佛看到了救星,欲言又止齐刷刷看着床上安详的某人。
“又贪懒了?”姜花衫的懒在沈园已经出了名,沈娇见怪不怪,“行了,不想练就不练了,也不差这一天。”
姜花衫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听见没?不差这一天。”
“……”
问题是你每天都这么说。
但女王都发话了,阿姨们也不敢有意见,默默退出了房间。
“怎么样?好点了吗?”沈娇挨着床侧坐下,盯着她上下打量。
姜花衫点头,“好多了,早知道拆了绷带会这么麻烦我就晚些再拆了。”
“又胡说,没个正形。”沈娇睨了她一眼,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严肃了几分,“张茹不在,住的还习惯吗?”
姜花衫笑了笑,语气寻常,“习惯啊。”
沈娇摸了摸她的头,“要是不习惯也不用勉强,我把人再给你找回来就是。”
姜花衫摇头,没心没肺,“不用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沈娇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手把怀里的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怎么还有礼物?”姜花衫一脸好奇。
沈娇撩了撩头发,“你和绥尔的结业礼,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所以没来得及准备。”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姜花衫心里暖洋洋的,不愧是女王,不管什么时候,沈娇给的仪式感都是最足的。
连丝带是闪着金线的黑色蕾丝,果然,沈女王的礼物永远都是最拿的出手的。
“喜欢喜欢。”
她笑着应道,一脸期待。
盒子拆开的瞬间,姜花衫嘴角的笑容一秒凝固。
这个喜欢说的草率了。
“……”
她眼皮跳了跳,猛地一把盖上盒子,两颊通红。
“这……这是什么?”
沈娇神色淡淡,“这么大反应做什么?不过,好歹比绥尔争气些,那傻丫头吓得直接把东西扔了,真不知道她到底像谁?”
“……”姜花衫嘴角抽搐,她要不是手脚不利索,刚刚也丢出去了。
沈娇,“你们都长大了,该见的世面总会见,孟老师教你们的都是理论知识,纸上谈兵总不如实战经验来的有效。”
“妈妈知道你们小姑娘脸皮薄,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小玩意,可以帮助你们更加熟悉自己的身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姜花衫尴尬地脚趾抓地,呵呵笑了两声,身体战术性往后退。
枕头下的小熊尾巴突然受到外力挤压,轻轻凹陷。
“躲什么躲?瞧你这点出息?”沈娇皱眉,颇有不满,“跟小孟学了这么久,该不会连这些小玩具都不知道怎么玩吧?”
“……呵……呵……”姜花衫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沈娇恨铁不成钢,“连这都不会,你以后还怎么玩男人?”
“!?”姜花衫一脸震惊,“我……我……”
“我什么我?”
姜花衫憋了一口气,“我没想……”
沈娇,“那就现在想。”
姜花衫,“……”
沈娇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清咳了一声,“妈妈知道小女生在面对男欢女爱总是天然的羞怯,但我不希望我的女儿也是这样,因为这种心理很容易让你忽视自己的生理需求,或者在一段亲密关系中,不敢表现自己的欲望,一味去顺从别人。”
“衫衫,你长得这么漂亮,今后一定会有很多人觊觎你,妈妈不可能每一次都提醒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因为犯错是你感悟人生的必经之路,但……有些错,女生是不能犯的,因为生理结构不同,女生付出的代价往往要惨烈的多得多,澜兰就是最好的例子。”
姜花衫脸上多了几分慎重。
如萧澜兰这样的天之骄女,被人玩弄后也只会想到假装怀孕去挽留男人的心,可见这世俗间还有很多女孩都不够清醒。
沈娇摸了摸她的头,“作为母亲,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让你一夜长大的人配不上你的好,所以,我总是希望你能准备的再充分一点再去迎接你的成长。”
“我送你这些玩具,并不是想让你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是想让你了解真正的自己。女生要想了解自己,第一步是了解自己的身体。我不希望你们像我年轻时一样,被世俗捆绑,被规则物化,我希望你们能与权利中心的男人一样平等享受这个世界,而不是连取悦自己都会被冠以荡妇的污名。”
“说这么多,妈妈只想告诉你,不管什么时候,你自己的感受是最重要的,如果身体和心理有一方不舒服,都不要勉强。”
姜花衫微微有些动容。
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与沈归灵勾缠那夜,原本她还有些懊恼,气自己怎么就着了沈归灵的道,但现在看来,她懊恼其实本身就夹杂着世俗偏见。
她潜意识总觉得女生就该矜持,身体诚实反应就是丢脸。可是为什么要矜持?为什么要觉得丢脸,她无形中就已经给自己立了一道规矩。
她好似忽然明白了,扯着嘴角笑了笑,“我记下了。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勉强自己的。”
傅绥尔是个木鱼脑袋死活不开窍,沈娇生怕姜花衫也个顽固不化的,见她这么听话,眼里满是欣慰。
“既然你明白妈妈的良苦用心,我也就放心了。明天,我会安排小孟过来跟你讲课,那些东西你随便玩,要不喜欢可以随时换。”
姜花衫嘴角抽了抽,明白归明白,但还没进步到实操这一步。
“那个……还是等我的伤好了再说吧?对!我现在手脚不方便。”
沈娇一副见过大风大浪的样子,“有什么不方便的?现在都是全自动的。”
“……”
姜花衫扶额,藏在被子里的脚尖绷得都快抽筋了。
*
与此同时的南湾。
天高海阔,湖面撒着碎金,秋水共长天一色。
沈归灵双手撑着栏杆,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击桅杆。
“沈归灵。”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怒音。
沈归灵低头摘下耳蓝牙耳机塞进口袋,立正给对方敬了个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