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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妈妈,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你等我!我一定会找到魔法保护你的。”
    沈娇怔然,一下失神僵在原地。傅绥尔笑着朝她招手,等沈娇反应过来,她们已经隔了很远的距离。
    *
    汽车驶向盘山公路,沈让眼眶微红,通过后视镜朝傅绥尔竖起大拇指。
    有时候孩子长大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姜花衫侧头看了傅绥尔一眼,情绪很淡,抱着小乌龟玩它的肚皮。
    傅绥尔决心要跟姜花衫打好关系,主动献上自己的零食包,“接下来我们……”
    “接下来我要睡觉,你别吵我。”姜花衫扯过毛毯,闭眼盖上。
    沈让微愣,透过后视镜小心观察两人,傅绥尔可是个一点就炸的炮竹,现在车里就他们三人,万一后面打起来可就难搞了。
    “睡觉?”傅绥尔左右看了看,按下座椅按钮,遮光窗帘缓缓升起。
    姜花衫昨天就告诉过她,因为预知未来这种事很消耗体力,所以她平时没事就需要多休息。
    傅绥尔表示理解,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受累了。
    空调调成静音,风口转个方向。傅绥尔轻手轻脚坐好,小心翼翼从另一个书包掏出一本漫画。
    命运如此多舛,她不能什么都指望姜花衫,还得自己多补习才行。
    “……”沈让嘴角抽了抽,“尔尔,你也休息下吧,车上看书容易晕车的。”
    傅绥尔表情严肃,“没时间了,我还有好多书没看。”
    沈执通过后视镜看着那一大袋的书顿然无语,不是!谁给她装这么多小说漫画的?
    不过要想在去襄英的路上把这些都看完,的确挺赶的。
    沈让也不劝了,认真开车。
    恰巧这时,一辆黑金库里南从对面方向驶来,沈让扫了一眼车牌号,意思意思按响了喇叭。
    对面的车也认出了他,嘟嘟响了两声作为回应。
    “嘘!四舅舅,你小声点。”傅绥尔扑上前,凶巴巴提醒,正巧对面的库里南从前车玻璃呼啸而过。
    傅绥尔皱眉,“那不是二舅舅的车吗?这个方向肯定来找爷爷的?大清早的?又打什么坏主意?”
    沈让啧了一声,按着她的脸推了回去,“坐好,小孩子家家不该管的别管,回去看你的《救命!娇娇,杀我别用小蛮腰》”
    “……”傅绥尔捂着脸,就算她脸皮再厚被长辈无情戳穿她也是会尴尬的好吗?
    她正要解释,忽然想到什么侧头看向姜花衫,姜花衫全程闭着眼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傅绥尔想了想,默默拿起漫画书。
    *
    另一边的库里南车内。
    沈渊已经放下了手机,若有所思看着后视镜逐渐远去的车队,“刚刚那是老四?”
    司机点头,“是四爷。”
    沈渊这才想起来,沈让去襄英的日子正好就是今天。思忖片刻,男人侧头看向后座的少年,“记住我说的话了?待会儿看见老爷子把你身上那股野劲儿收一收。”
    沈清予正在玩手机,对于沈渊说教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渊不动声色,“听说老爷子最近对阿灵很不一般,你争不赢兰晞也就算了,总不会连个半路出来的私生子也赢不了吧?”
    沈清予指尖一顿,抬眸哂笑,“您说错了?不是我争不赢沈兰晞,是你争不赢他老子。哦,说错了,你甚至还不如那个私生子的老子。”
    沈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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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花衫之名
    襄英离莲市的车程大概四个小时,姜花衫睡一觉就到了沈家老宅。
    傅绥尔揉了揉眼睛,趴在车窗打量,一只手还不忘扒拉姜花衫,“姜花衫,快醒醒!到了!”
    “到哪了?”姜花衫慢慢坐起身,刚醒来,脑子还有些迟钝。
    傅绥尔极有耐心,“到沈家老宅了,快看,有人出来接我们了。”
    老宅这边早就收到消息,早早就有人在门口等。
    沈让率先下车,指挥保镖搬行李。这时一位身穿青衣汉衫的老人,由看护搀扶慢吞吞走出大门。
    沈让目光一愣,赶紧迎上前,“阿嫲,您怎么出来了?”
    老太太是看着沈庄长大的,如今已经是八十五高龄,沈家在襄英的老宅一直都是这位老太太在打理。
    张茹和冯妈赶紧下车,客客气气打招呼。
    傅绥尔隔着玻璃指着屋前的老人,回头看向姜花衫,“这是武太奶,我舅舅和妈妈见了也要恭恭敬敬叫声奶奶。听说她为人很刻板,还喜欢给人裹小脚,我们可要小心了。”
    姜花衫目光穿过玻璃,静静看着这位武太奶,思绪不觉飘远了。
    她一直以为这位太奶不喜欢她,因为她总是很严厉,吃饭的时候嫌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走路的时候又说她不够端庄文雅,笑也不对,哭也不对,那个时候姜花衫觉得自己呼吸都是错的。
    直到有一天,她和傅绥尔又爆发了争吵,傅绥尔指着她的鼻子讥笑她是没人要的孩子。因为来襄英一个月,沈娇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但姜花衫就像被人遗忘了一样,方眉从来没有给她打过一次电话。
    傅绥尔撕开她的伤疤撒盐,“你妈妈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只喜欢你那个装模做样的妹妹。要我也不喜欢你?小叫花子,哪里都讨人厌,连名字都难听!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叫花啊草啊,你的人就跟你的名字一样下贱。”
    十二岁的孩子,自尊心都强,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不被爱着的小孩儿。
    姜花衫气得失去理智,把傅绥尔压在地上打。老宅的阿姨都帮着傅绥尔,用厌恶冰冷的眼神谴责她不像个淑女,姜花衫心里忽然就长出了刺,像得了失心疯见人就咬……
    后来这件事惊动了武太奶,她命令管事把她和傅绥尔分开关进了房间。
    直到现在,姜花衫还记得,那天晚上,武太奶端着一碗淮城糖水坐在她旁边,语气慈祥问她,“你的名字是你奶奶起的吧?”
    她怨恨这里所有的人,所以没有理她。
    武太奶又继续说道,“你知道什么是花衫吗?
    在京剧里,青衣重唱轻做,大多是贤妻良母贞洁烈女;花旦以做功、说白为主,大多是娇俏女子惹人怜爱;刀马旦重唱、都是些擅长武艺的青年妇女。
    而花衫,是新世纪女性崛起后衍生的旦角类型,它有青衣的端庄沉稳,有花旦的活泼灵巧,甚至也融合了刀马旦的武打工架。
    花旦和青衣的结合,人们命它为花衫。你奶奶当了一辈子的青衣,花衫是她对你最美好的祝愿。
    孩子,你不是没人有爱,只不过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你现在还太小了,等有一天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如今回过头再看往事……
    武太奶教训她吃饭没有规矩时,那一桌都是她爱吃的淮城家乡菜,逼她学大家闺秀走路坐行时,脚上穿的也是太奶一针一线纳的鞋垫,每次傅绥尔跟沈娇打完电话,她的房间都会有一碗淮城糖水,无数次在树下醒来,太奶都坐在旁边摇着竹扇子。
    傅绥尔还摸不清情况,见老太太穿着比正常人小一半的绣花鞋,表情凝重,“完蛋了!看样子这老太太还是个老古板,不会比爷爷还难搞吧?”
    姜花衫捏了捏山根,对着傅绥尔的后脑勺弹了个脑袋蹦。
    “哎哟!”傅绥尔炸毛,“姜花衫……”
    不对!现在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讨人厌的小叫花子了,而是拥有预知异能的天选之子!
    傅绥尔立马挂上笑容,“有什么指示?”
    姜花衫,“好好听老太太的话,别添堵。”
    傅绥尔愣了愣。
    姜花衫,“添堵身高只有一米五。”
    傅绥尔顿然打了个激灵,她现在身高只有149,这可是她的死穴。
    姜花衫见她老实了,抬了抬下巴,“下车吧。”
    傅绥尔一把抓住她,“先等等,有个很急的事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下?”
    姜花衫,“未来的你是个一米七的傻大个!”
    傅绥尔怔愣,满脸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沈家现在就连比她小一岁的姜晚意都比她高,姜花衫就不用说了,比她整整高了半个头,就因为这半个头每次打架都被压制。
    姜花衫也觉得奇怪,明明之前她一直比傅绥尔高,怎么定型后她反而矮了两公分。就因为这两公分,后来打架就再也没赢过。
    沈让跟武太奶寒暄了半天也没见车里两个小鬼下来,转头不耐敲了敲玻璃。
    “磨蹭什么了?还不来叫人?”
    “来了来了!”车门打开,傅绥尔笑嘻嘻跳下车,“太奶奶好。”
    姜花衫抱着小可怜从另一边下车,站在三步之外,目光思念,“太奶奶好。”
    武太奶眼睛有些畏光,觑着眼打量两人,“你是绥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