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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一次对战,对手是一只速度奇快的猎杀者变种。
    许肆动作稍稍有些迟缓,躲避不及,肩胛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色的血液溅在洁白的墙壁上。
    又一次,面对一只防御力惊人力量巨大的变种。许肆的攻击如同挠痒,反而被对方抓住破绽,它轻松将他举起,狠狠掼在强化玻璃上。
    再一次......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他不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丧尸王。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在新型病毒折磨下苦苦挣扎连自保都显得勉强的失败品。
    他身上添了许多伤口,虽然愈合速度依旧远超常人,但那份显而易见的虚弱却无法掩饰。
    监控屏幕前,安清婉看着许肆又一次被变异体击倒后摘了实验眼镜。
    真是令人失望,还以为许肆能有什么不同,看来她得找新的样本了。
    这次又找谁呢?
    她弟弟的那个演员儿子倒是和许肆身体机能相近......
    不知道“伽马”病毒在他的身上会产生什么令人期待的变化呢?
    她拿起通讯器下达指令:“实验体‘零号’对‘伽马’病毒适应性低于预期,体内原有力量产生强烈排异反应,严重削弱其战斗效能。新型变异体表现远超‘零号’当前状态。”
    她放下通讯器,目光扫过屏幕上许肆虚弱的身影,如同看待一件已经失去价值的仪器,眼里再没了期待。
    “看来,旧时代的残渣,终究是无法适应新的纪元了。”她低声自语,“既然失去了研究价值和战斗力,留着也只是浪费资源和空间。”
    她对身旁一名核心研究员吩咐道:“准备一下,明天对‘零号’进行最终处理。采集完最后一批衰竭数据后,执行销毁程序。”
    “那隔壁的鹿岑先生呢?”研究员低声询问。
    安清婉的目光投向隔壁房间的监控画面,鹿岑依旧被蒙在鼓里,像个被写好的程序一样,每天在相同的时间执行固定的程序。
    “正好,可以用‘零号’的死,来测试一下那个叫鹿岑的样本的应激反应和情感波动阈值,看看他所谓的特殊性,在失去重要羁绊时,能激发出多大的潜能。”
    命令被迅速下达。
    隔离室内的许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抬起沾满污血的脸,浅色的眼眸穿透玻璃,隔空和安清婉对视着。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嘲讽地对着监控探头笑了一下。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
    安清婉冷漠地移开了视线,转身离开了观察室。
    失败的“作品”,没有存在的必要。
    夜色深沉,地下研究中心的灯光调至了夜间模式。
    隔离室内。
    许肆靠在墙角,呼吸粗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新型病毒带来的高烧灼烤着他的意志和躯体,上午还能和变异体对抗的人现在连起身这个动作都做得异常艰难。
    合金门被打开,安清婉的身影再次出现,手中拿着一个平板。
    “看来,‘伽马’病毒的滋味不好受。”她语气平淡,走到隔离玻璃前,将平板屏幕转向许肆,“给你看点东西。”
    她点亮平板,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是白天鹿岑采血的画面。
    画面中,鹿岑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他依旧配合地伸出手臂,任由针头刺入皮肤,鲜红的血液被缓缓抽取。
    整个过程,鹿岑紧抿着唇,没有看镜头。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许肆知道,鹿岑肯定很痛。
    平时手上破个皮都能嚷嚷半天的男生,此刻却一句话没说。
    许肆久违地感觉到了一种叫“心疼”的情绪。
    他不想让鹿岑疼,但他现在走出这里都做不到。
    他真的错了,为什么要带着鹿岑来趟这趟浑水?
    “看,他很安全,也很配合。”安清婉的声音透过传声器传来,“只要你继续配合下去,他就会一直这么安全。”
    “他的血液真的很特别,活性极高,对多种变异毒素都表现出惊人的中和性。可惜,你恐怕没机会再看到了。”
    高烧带来的眩晕和体内的剧痛让许肆视线模糊,但他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直到视频结束,屏幕暗下去。
    安清婉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收起平板:“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最后的测试。”
    “虽然你现在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全力以赴,这就是你出生的意义。不是吗?儿子。”
    隔离室内陷入黑暗。
    许肆喘息着靠在墙角,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又迅速被灰白色覆盖,周而复始,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他体内进行着拉锯战。汗水浸湿了额发,又被高温蒸发。
    第二天清晨,当安清婉再次来到监控室时,看到的便是许肆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地躺在角落,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呼吸,身上那些未愈合的伤口依旧狰狞。
    “看来是撑不过去了。”一名研究员看着数据报告,摇了摇头,“生命体征持续衰竭,能量波动降至谷底。”
    “看来是到极限了,执行最终测试,采集衰竭数据后,按计划处理。”安清婉冷漠地评价道。
    隔离室一端的闸门升起,昨天那只将许肆击伤的变种,嗅到活物气息,兴奋地嘶吼着,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向墙角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许肆。
    速度太快了!
    虚弱的许肆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噗嗤——”
    一声利物穿透**的闷响自隔离室内传来。
    变种手中的长刀从许肆的胸膛正中贯穿而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液。
    许肆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沾满自己血液的刀尖。
    监控屏幕前,安清婉和几名研究员记录着数据。
    看到这一幕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呼,有人则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数据。
    安清婉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遗憾。
    结束了。
    旧时代的残党,终究化为了新纪元的数据。
    “贯穿伤,心脏区域,大出血,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记录,‘零号’确认失去战斗力,进入终末阶段。”
    变种发出得意的嘶吼,似乎想要将猎物彻底撕碎。
    然而,就在它试图抽出长刀,给予最后一击时——
    它手中的长刀抽不动了,它不信邪地又抽了几下,依旧是纹丝不动。
    许肆抬起手抓住了穿透自己胸膛的长刀,轻轻一握。
    “咔嚓——”
    那把坚硬的长刃,如同脆弱的玻璃寸寸碎裂。
    紧接着,他胸膛那恐怖的贯穿伤,以及身上所有新旧伤口,都以一近乎神迹的速度疯狂愈合!肌肉组织蠕动再生,新的皮肤覆盖,转眼间便恢复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浅色眼眸紧紧锁定着那只吓得瑟瑟发抖的变种。
    只需要一眼,变种在顷刻间化作了一滩混杂着碎骨与肉糜的血雾。
    纷飞的血雨中,许肆静立其中,周身纤尘不染,气息渊渟岳峙,比之前全盛时期更加强大。
    进化完成了。
    许肆抬起眸子,透过溅满血污的强化玻璃,看向了监控屏幕后的安清婉。
    他用嘴型说了几个字——
    狩猎,开始。
    ......
    冰冷的采血针头退出血管,鹿岑按着臂弯处的棉球,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几分。
    连续的抽血让他起身时有些眩晕。
    不等他缓过气,两名研究员便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之大,不容他有任何反抗。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鹿岑挣扎了一下,“安清婉呢?”
    研究员沉默不语,只是粗暴地拖着他向外走去。穿过几条走廊,停在了一间隔离间门前。
    门滑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鹿岑眼泪都下来了。
    墙壁地面溅满了暗红粘稠的血浆和破碎的组织,空气中还弥漫着焦糊味。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央,静立着一个身影。
    是许肆。
    却又不再是鹿岑熟悉的那个许肆。
    男人站在那里,脚下踩着一滩尚未凝固的污血,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沐浴而归的魔鬼。
    “许肆?”鹿岑试探性叫了一声。
    听到声音,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许肆看到鹿岑,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就像看到的是一块石头,一具尸体。
    安清婉对着鹿岑兴奋道:“去吧,去和许肆好好团聚吧。让我看看,所谓的感情,在绝对的力量和迷失的神智面前,能坚持多久。”
    说完,她将鹿岑往前一推!
    鹿岑踉跄着跌入这片血腥地狱,身后的合金门迅速闭合,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