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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鹿岑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偏偏韩绪句句都歪打正着地戳在他的小心思上,让他无力反驳。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身边的许肆,见对方依旧毫无动静,似乎真的睡得很沉,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既怕吵醒他,又有点委屈于他居然能睡得这么踏实。
    他说不过油嘴滑舌的韩绪,只能愤愤地“哼”了一声,把身子往车门方向一扭,留给韩绪和后视镜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彻底不说话了。
    只是那通红的耳根,暴露了他远未平息的窘迫和羞恼。
    就在鹿岑气鼓鼓地对着车窗生闷气,韩绪憋着笑专心开车的时候,后座一直闭目养神的许肆睁开了眼睛。
    鹿岑正心里憋着火,看谁都不顺眼,察觉到身旁人的动静,想也没想就带着一股迁怒的劲儿怼了过去:“你没睡觉闭眼干嘛?得干眼症了吗?”他蛮不讲理地加了一句,“不许闭眼!”
    这话一出口,连开车的韩绪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投来一个“勇士,敬你是条汉子”的眼神。许肆闻言,侧过头,目光落在鹿岑写满“我不高兴”的侧脸上。他没有动怒,反而伸出手,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鹿岑敏感的耳垂,语气慵懒:“跟谁没大没小呢?重新说。”
    鹿岑正在气头上,倔脾气也上来了,硬是梗着脖子,扭着头看窗外,紧紧闭着嘴,用沉默表示抗议。
    许肆看着他这副明明心虚还要强撑的样子,不再多言,手臂稍稍用力,直接将身旁别扭的人揽了过来,轻松地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
    “!”鹿岑猝不及防,低呼一声,用手抵住许肆的胸膛,脸上爆红,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你干什么!”
    许肆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低下头吻了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短暂的亲吻,带着许肆特有的霸道气息,一触即分。
    鹿岑大脑一片空白,抵在许肆胸膛上的手都忘了用力。他傻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连生气都忘了。
    许肆盯着男生那双因为惊讶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刚刚被亲过的下唇,声音低沉了几分,诱哄道:“你在生什么闷气?嗯?重新说刚才的话。”
    鹿岑被当着面这样亲,羞耻感和那点没消散的委屈混在一起,让他更加不肯低头了。
    他咬着下唇,扭开头,还是不肯说话。
    许肆很有耐心,见他这样,便又低下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舌尖轻轻舔舐过他的唇瓣。
    鹿岑被亲得手脚发软,氧气都被许肆夺走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许肆一放开他,他就急促地喘息着,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许肆用指节蹭了蹭他泛红的脸颊,拇指抚过男生被亲得有些红肿的下唇,声音哑了几分:“这回会不会好好说话了?”
    鹿岑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前面开车的韩绪大声抗议:“喂喂喂!注意点影响行不行!这里虽然不是市中心,但也不是无人区!不准随地大小睡!你们要恩爱,晚上找个没人的小树林恩爱去!别脏了我的车!我这车还是纯情少年呢!”
    这石破天惊的比喻打破了后座暧昧气氛。
    许肆和鹿岑几乎是同时,齐齐转头看向驾驶座的方向,异口同声地低喝道:“开你的车!”
    韩绪被两人这难得的默契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行行行,我开车,我闭嘴,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经他这么一打岔,鹿岑那点别扭的闷气早就被一连串的亲吻冲得七零八落。他挣扎着想从许肆腿上下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放我下去......”
    许肆却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将他稳稳地固定在自己怀里,低声道:“别乱动。”然后对前面的韩绪说,“找个能过夜的地方。”
    脸颊上的热度还未完全消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鹿岑刻意扭开头看向窗外,试图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
    吉普车正行驶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沙砾地带,远处是连绵的沙丘。阳光炙烤着大地,车轮碾过,在身后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印。
    就在鹿岑的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那不断延伸的车辙时,他发现了异样。
    没有任何风吹过,其中一道车辙印旁边的沙粒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一般,突然向下塌陷了一小块。
    第71章 我们被丧尸追
    鹿岑起初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眯了眯眼,仔细看去。
    只见那塌陷的沙坑边缘,沙粒窸窸窣窣地滑动,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紧接着,一片黄沙从下方顶开,露出了掩埋在下面的东西。
    一只高度腐烂的人手,手指弯曲,指甲脱落,干瘪瘪的皮肤贴在骨头上。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以那个塌陷点为中心,周围的沙地开始大面积地下陷。一片又一片的沙尘被掀开,露出了下面密密麻麻的尸体。
    一具具、一层层,相互挤压、叠罗汉似的被掩埋在看似平静的沙地之下。
    这些尸体大多已经严重腐烂,穿着各式各样破败的衣服,有普通幸存者的装扮,也有类似军装的碎片。他们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势凝固着,显然是在生前就被集体掩埋于此。
    “停车!”鹿岑尖叫出声,他一把抓住身旁许肆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沙子里!沙子下面有东西!全是尸体!”
    在鹿岑尖叫的同时,韩绪也察觉到了异常,他踩下刹车,吉普车在沙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三人的目光都盯着窗外那片刚刚驶过此刻正在蠕动的沙地。
    “妈的......”韩绪低声咒骂了一句,脸色无比难看,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吉普车停下的惯性让鹿岑的身体前倾,又被安全带勒回座位。
    不对!太不对了!
    许肆是谁?
    是这本书里的大boss。
    就算现在剧情跑偏,他本身对丧尸、对死亡气息的感知也远超常人。怎么可能对车窗外如此大规模,如此近在咫尺的尸坑毫无察觉?甚至在车辆驶过沙地出现异动之前,他都没有任何预警?
    以许肆的性格和能力,绝无可能!
    鹿岑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许肆。
    许肆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静。仿佛车窗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不过是戈壁上随处可见的砾石。
    “你......”鹿岑紧紧盯着许肆的眼睛,“你早就知道了?那些沙子下面的......东西?”
    许肆侧过头,对上他惊疑不定的目光:“嗯。”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提醒?为什么不避开?就这么让韩绪直接开了过来?”
    许肆的视线扫过窗外那片逐渐恢复平静只留下些许不规则凹陷的沙地,淡淡道:“那些只是尸体。”
    鹿岑一愣。
    “又不会动。”许肆补充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
    鹿岑被这句话噎住了,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但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在末世里,会动的具有攻击性的丧尸才是最大的威胁。而不会动的尸体,哪怕数量再多,堆积得再恐怖,说到底也只是静态无生命的物体。
    除了视觉冲击力强、可能带来心理不适以及卫生问题之外,对于他们这三个来说,确实构不成实质性的生命威胁。
    顶多就是路过一个超大型的乱葬岗,恶心是恶心了点,但确实不至于需要如临大敌。
    想通了这一点,鹿岑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大半,觉得自己刚才那声尖叫有点大惊小怪了。
    他讪讪地松开抓着许肆胳膊的手,摸了摸鼻子:“也、也是哦......只是尸体的话也就气味难闻点......”
    他的目光转向驾驶座的韩绪,想寻求认同,却看到韩绪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紧抿着嘴唇,眉头深锁,盯着那片沙地的眼神异常凝重。
    这反应似乎有点过度了?就算尸体数量多了点,场面骇人了点,但对于韩绪这种在末世前线哨所待过的人来说,也不该是这种如临大敌的表情吧?
    “韩绪?”鹿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韩绪像是被惊醒,回过神,说了句:“坐稳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踩下油门,吉普车轮胎卷起沙尘,他们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迅速驶离了这片区域。
    ·
    吉普车将那片尸坑远远甩开。
    鹿岑心中的那点不安,在相对平稳的行驶中渐渐被旅途的疲惫所取代。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景色,眼皮有些发沉。
    行程过半,天色开始向黄昏过渡。
    一直闭目养神的许肆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他抬起手用手掌紧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指缝间青筋隐现,额角也沁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