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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瑞秋蹭蹭姜止水。
    接下来姜止水翻看的文件,都有关她手下的产业,瑞秋对这些不感兴趣,便把脑袋趴在姜止水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哼哼。
    却猛然发觉不对劲。
    姜止水身为东国来的使臣,为何对他们国家的政务这般上心?虽说和国君搞好关系有利于双边贸易,但姜止水这已经是在操控国王之位的更迭了。
    瑞秋恍恍惚惚,隐约猜到了什么。她总感觉这是一个阴谋,但又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姜止水最开始支持的二王兄,现在二王兄当了国王,又觉得二王兄太过昏庸……
    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怎么感觉姜止水是在为他们兰西国度着想?
    这时姜止水放下文件起身,瑞秋随着她的动作也被带了起来。她回过神来,发现穆艳山已经站在门外,禀报浴室已准备好了。
    于是瑞秋自行回避,留在院中。姜止水也就随她去了,随着姜止水远去,瑞秋的脑袋才有些清明。
    他们东国的人一定在暗中策划着什么,或许是想推大王兄上位之后,将大王兄变成傀儡,借此吞并他们国度吗?
    瑞秋顿时感觉一股寒意直上心头,她不自觉在院中来回走动,穿过月亮门,穿过厨房,只是在看到那些仆人畏惧地看着自己的时候,瑞秋沉入谷底的心居然泛起一丝波澜。
    既然这就是姜止水的目的,瑞秋觉得也不是不能满足她。她完全可以先利用东国的势力,让大王兄登上国王之位,届时姜止水对大王兄出手,瑞秋隐在暗处,坐享渔翁之利。
    到时候皇室血脉尽断,只有她一个公主,所有大权都会落到她手上。
    对付一个姜止水,瑞秋手拿把掐!
    哼,这坏女人已经被自己看透透的了!
    瑞秋顿时信心十足,回过神来时,发觉自己已经莫名其妙走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周围纱幔低垂掩映着,越往里走,便越有白雾弥漫。瑞秋愣了一下,脚步未停。
    当她终于意识到这里是哪里的时候,已经仅仅和姜止水隔着一层薄纱。
    热浪扑面而来,端坐于浴池里的女人未着寸缕。似乎感觉到了瑞秋的目光,她微微转头,水下的腰线若隐若现,长发披散,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姜止水将好看的下巴搁在白皙的肩膀上,难得勾唇一笑。
    “雀儿……这是想与我一同沐浴吗?”
    瑞秋发誓,她真的不想犯流氓罪。
    嗯,先是扯坏了姜止水的衣带,又莫名其妙撞见她沐浴……
    瑞秋:……简直百口莫辩!
    特别是姜止水现在正从浴室中缓缓站起,赤身裸体面向自己。
    瑞秋:啊啊啊啊啊!
    第8章 敌对
    雾气如凝脂般乳白,弥漫在青玉砌就的浴池四周。烛火在荡漾的水波中摇曳,碎成点点细碎的金芒,仿佛整间密室都沉入了一场无声而迷离的梦境。
    瑞秋的利爪悬在半空,呆愣愣地看着那具在水下如玉雕琢般的身躯,水珠顺着那优美的肩颈线条滑落,坠入池中,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她简直要在心里尖叫疯了。
    “雀儿……这是想与我一同沐浴吗?”姜止水再次轻声询问。
    她的声音低缓,而富有磁性,长发披散在水中,宛如墨色的鸢尾花在暗流中舒展。说话时眼波流转,眼眸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慵懒的温柔。
    仿佛这氤氲的雾气,已将姜止水所有的防备尽数融化。
    瑞秋怔住了。
    她本该逃开,可姜止水的声音却像有魔力似的,将她钉在原地。
    明明现在的她已非人形,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娇羞无比。
    “雀儿?”
    “啾……”
    瑞秋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姜止水朝瑞秋伸出手,指尖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来吧,水温正好,让我为你梳理羽毛。”
    瑞秋心跳如鼓。她从未如此靠近过姜止水,如此……亲密。
    她小心翼翼地跃下池畔石台,爪子轻点水面。温热的触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羽毛被浸湿,却意外地轻盈,仿佛卸下了长久以来的伪装与防备。
    瑞秋小声:“啾啾啾……”
    暖烘烘的浴池!
    瑞秋也顾不得什么羞涩了,舒爽极了!
    “啾啾啾啾啾啾!”
    姜止水我跟你讲,我三天两头洗一次澡,一点都不脏的,一起泡澡!
    “呼咕噜噜……”
    瑞秋情不自禁地哼哼。
    真舒服呀!
    她在浴池里欢快地游来游去,姜止水的眼神也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宠溺。她扯过一旁的轻纱,轻轻笼罩在瑞秋的脑袋上。
    水波荡开,姜止水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瑞秋颈间的羽毛,动作轻柔得像在抚触一件稀世珍宝。
    瑞秋闭了闭眼,没有躲开。那触感太温柔,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像童年时母亲为她整理王冠的指尖。
    不知不觉间,瑞秋居然将头轻轻抵在姜止水的肩上,湿漉的羽毛贴着那温热的肌肤,仿佛终于寻到了归处。
    姜止水没有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一手环住她湿漉漉的羽翼,动作极轻。
    瑞秋忽然察觉,姜止水的指尖在微微发颤,她抬头,却见姜止水正低头望着她,眼底有她读不懂的深意——像是一种终于得以安放的释然。
    你在想什么呢?
    瑞秋想问,却只能发出一声软糯的“啾”。
    姜止水似懂了,轻轻摇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水波轻轻荡开,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如藤蔓缠绕,至死方休。
    许久,姜止水才缓缓松开她,起身从池边取过一方丝帕。
    而后,她极轻极柔地擦拭瑞秋湿透的羽毛,动作细致入微,从颈羽到尾羽,一寸未漏,仿佛在完成某种庄严而神圣的仪式。
    姜止水真的很温柔细致,特别是在对待自己的时候,瑞秋敢肯定,即便是她身边最忠心的女仆也做不到这份上。
    瑞秋被擦得干干净净,姜止水也起身穿衣。这一次瑞秋终于知羞了,她连忙转过头回避。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过后,瑞秋又被姜止水温柔地抱了起来,这次的目的地是卧房,毕竟也到了该安寝的时间。
    “我今日有些疲乏,雀儿怕是还精神着,”姜止水将瑞秋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可要一同睡会儿?”
    瑞秋不动,只是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姜止水:“好。”
    姜止水在瑞秋身侧躺下,居然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瑞秋有些不可置信,姜止水平时可是最警惕的,往往都是她先行睡去。
    难道说她今日真的很累?
    看着姜止水毫无防备的样子,瑞秋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她看着姜止水对自己毫无防备的模样,伸出利爪,只要她用力,姜止水就会丧生在她的爪子下。
    但瑞秋现在没有理由这样做。
    同样的,姜止水带给她的信任,也让她找不到背叛的理由。
    瑞秋等了片刻,直到姜止水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稳,她才动了动,跳下床去。如姜止水所说,她确实不累,而且她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姜止水的梳妆匣旁,放着一卷摊开的商路账册,是随手放在那里的。但瑞秋的目标不是这个,而是另一封信。
    一封来自北方修道院的密信,压在镇纸下,信封上盖着兰西旧徽——那是修道院的标记。
    瑞秋心头一动。
    她终于明白——这些日子,姜止水为何总在深夜批阅文书,为何对南北商路的每一笔银钱都亲力亲为,为何在修道院的接济名单上,总能看到“特供棉布二十匹,药材三箱,附姜某私银五百两”的批注。
    姜止水已经查到大王兄的去处了。
    似乎……现在暂时不需要她出手。
    瑞秋又乖乖回了床上躺着,靠近姜止水,仔细观察着姜止水的眉眼。这漂亮的女人睡着了都像是在勾引自己,瑞秋看着看着,感觉自己的心像是马上要跳出来。
    姜止水似乎真的很喜欢自己啊……
    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给她一点真诚的回应呢?
    ……
    姜止水最近忙起来了,但依旧忙里偷闲,抽时间陪伴瑞秋。
    瑞秋也在表面上收敛了自己的脾气,把自己想象成一朵装饰用的百合花,安静地陪伴在姜止水身边。
    她对姜止水的观感逐渐好转,姜止水也越来越宠爱她。在这所庄园里,除了姜止水,瑞秋俨然已经成了另一个主人。不管是书房还是卧室,她都畅通无阻。
    但是瑞秋依旧没找到姜止水存放机密的地方,但她却并不着急。因为她发现姜止水正在暗中布局,其手下的人居然在跟国王明里暗里作对。
    “北部兵马现在不归国王管,”姜止水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下,看向一旁的穆艳山,“半月之内,我要见到北地领主,无论用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