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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厨房是不开火的,冰箱空空如也,只有吃了一半的保健品,有点忘了吃到哪里了。
    简万吉对自己的家都不太熟悉,每星期上门的保洁和业主从不照面,更不会翻动物品。
    女人找了半天,最后瘫坐在客厅沙发的地毯上,靠着沙发望着落地窗外朦胧的天光。
    简万吉预约了殡仪馆的服务,也打算今天看看万卿卿的遗体,甚至约了律师,打算和米善心解除协议。
    律师也是简万吉多年的朋友,她就告诉过简万吉,她太拼工作没什么意义,死后遗产都归亲属,应该是她舅舅的孩子们。
    你不计较,我都觉得生气,你做手术那俩孩子也不见得来看你。
    简万吉当时说那我能怎么办,我可不打算生孩子,现在领养孩子都得排很久,不如拉倒。
    刚才翻箱倒柜眼前一黑的瞬间,她忽然想,那我能不能领养米善心?
    这或许是她年龄唯一的优势,无论是年龄差还是经济条件。
    过了一会她又想到,米善心父母健在,要断绝关系很难办,又很失望。
    简万吉很少生病,公司里的年轻职员没少惊叹做管理层的高精力。
    一起出过差的同事也分享过,简总晚上还要点鸡尾酒继续看项目报告,可惜这两年胃不好,酒戒了,不知道用什么代替。
    要滴酒不沾很难,还是有要喝的场合。到这个位置,也不需要简万吉满脸赔笑喝到胃穿孔当孙子了,她成了牌桌上的人,才懂得为什么当年牌桌上的人为什么不满足。
    不年轻了,想要的东西从钱变成别的,也知道事业也几乎到了顶点,没什么上升空间。
    有人经营家庭,有人环游世界,也有人回老家过田园生活。
    简万吉没有家庭,对环游世界没兴趣,更没有老家。
    大城市的人出身的人也有得有失,没有可以退居的流亡地。
    明明之前生病也没想过这些有的没的,简万吉靠在沙发,没有毯子,抱枕还有洗涤剂的味道,她囫囵抱了一个,嘲笑自己也没那么坚不可摧。
    小时候大家说大了就好了,能解决很多事情,也不会怯懦。
    她长大了依然会怯懦,厌烦人情世故,讨厌临时的出差,无休止的差额拉扯。
    或许大家都讨厌,却不得不这么做。
    小的时候等大了,大了等老了,她还没老呢,就……
    门铃伴随着拒接的米善心电话响起,简万吉知道门外站着的是谁,艰难起身。
    等走到玄关却没有及时开,犹豫地看向猫眼监控里的女孩。
    屏幕右下角是此时此刻,凌晨五点二十三十四秒。
    穿着简万吉精挑细选外套的女孩站在她的门前,像是知道简万吉在看一样,注视着猫眼,说:“简万吉,开门。”
    简万吉开了语音,“哪位?”
    她的声音很哑,米善心觉得她脑子烧坏了,没好气地说:“你妈。”
    简万吉不知道在笑什么:“我妈死了三十年。”
    米善心一点不害怕,平静地唱:“小肠肠乖乖,把门打开。”
    结合女孩漆黑的长刘海,翘边的短发,这一身斗篷的毛呢外套,真的很像女巫来访。
    可简万吉只觉得她可爱。
    她开了门,还要评价米善心毫无建树的音乐细胞:“唱歌好难听啊,小妈妈。”
    小妈妈拎着一袋药,带着外边的寒气进门,有点疑惑室内的温度,“你开空调了吗?”
    赤着脚靠在一边的女人长发飘摇,“开了地暖。”
    米善心没见过,问:“可以不穿拖鞋踩上去吗?”
    简万吉嗯了一声,“我就不穿。”
    虽然现实里没见过地暖,米善心在网上看过别人分享的,又问:“可以在里面吃雪糕吗?”
    简万吉看到她就不胡思乱想了,不知道在笑什么,可没有力气,走路也有些飘忽,“地暖里面没有雪糕。”
    跟在后面的米善心脱掉外套后抓住简万吉的手:“你想吃吗。”
    女人一个趔趄,险些栽倒,米善心想扶她,最后和简万吉一起倒在沙发上。
    这是她和简万吉第一个拥抱。
    对方身上很软,不像米善心,前面平平,屁股没肉,好像一块风干的馒头。
    可能还上过科技,白得吓人,没人敢主动食用。
    “我说……”简万吉身体有些颤抖,她觉得自己应该没精力服务对方了。
    “你说。”米善心没有退开,她压在简万吉身上,脱掉的外套里面一身短绒毛衣,下半身是一条彩球裙子,随着她的动作,裙子上的毛绒彩球摇晃,和她的心一样摇曳。
    女孩的腿卡住的位置非常微妙。
    简万吉没来得及调整,米善心动了两下,好像自己开饭了。
    年轻就是火气旺,这么迫不及待上门用她。
    现在的简万吉实在有心无力,“能延期吗,我在发烧,还没找到药。”
    “我带了。”米善心从她怀里抬眼,像一只被好心人带回家养过几天要放归的流浪狗,写满不舍和贪欲,“宝宝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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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橙子大王】的深水
    第47章 mama-47
    mama-47:不要吃醋。
    之前每一次和简万吉见面,女人都是精心打理过的模样。
    虽然不是那种从头发精致到脚的类型,米善心依然感觉得到她潜藏在随意下精心的选配。
    无论是耳饰还是口红,身上的整体颜色也要和妆容搭配。
    初次相遇的时候,简万吉的头发因为步履匆匆显得有几分杂乱,米善心还是把日落的颜色藏进了心里。
    现在日落变成倾泻的瀑布,简万吉的皮肤散发着病态的滚烫,米善心埋在她的脖颈,好像隔着皮肤,也能感受到动脉散发的生命力。
    女孩的唇贴在上面,像小狗一样舔舐。
    简万吉痒得受不了,又怕米善心光用自己的膝盖就玩爽了,只好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抓出来,“米善心,你不怕我传染你吗?”
    她完全是舟车劳顿加上温差累的,距离通话不到一个小时,简万吉的声音就哑了许多。
    “不喊我同学了?”米善心冥顽不灵,又贴了上去,好像要从简万吉滚烫的皮肤汲取更多的动力。
    她生命里的女人全是过客。
    无论是妈妈还是老师或是朋友,她们无一例外都不会选择米善心,有也是短暂选择。
    李因说以后我们或许可以一起住,米善心知道她说的那瞬间绝对发自内心,心里也明白,未来风云莫测。
    如果李因还要做一个很听父母话的乖女儿,她们不说一起住,能继续保持联络做朋友都很困难。
    五年、十年……沉底在彼此不断刷新的最新消息页面,最后要从通讯里找好久。
    首字母是a会不会更醒目呢,可遗忘也不以首字母排序转移。
    “……你本来就是小同学,”简万吉生怕她继续磨,只好调整了姿势,把又爬进自己怀里的米善心牢牢困在两腿之间,“要继续上学吗?考研、读博、留校?”
    她故意转移话题,企图纠正米善心非正常的欲望。
    也可能是真的有心无力,高烧模糊意识,简万吉的道德感再次岌岌可危,她知道自己和米善心的合约从签订开始就绷着一根弦。
    她要随叫随到,把主动权交给米善心。
    为了避免自己越界,在每一个米善心睡着的夜晚匆匆离开,遇见她的街坊邻居,也默许了自己作为孩子家长朋友的身份。
    看吧,没人会想到那方面。
    她们的关系注定讳莫如深,见不得光,也迟早要结束。
    米善心要的是一个年龄相仿的对象,哪怕她喜欢更大的,也不能大到简万吉这个程度,似母女非姐妹,更不是姑嫂朋友。
    她们的世界无从交集,也不需要米善心牺牲自己的青春,来成全简万吉苦苦压制的欲望。
    这种欲望太浅显,不负责任,更怯懦,像逃避。
    “以后再说。”米善心不吃简万吉那套,她攀在女人的肩膀上,在还没亮的落地窗里,在客厅没开主灯不明亮的光线下,认真看简万吉的脸。
    素面朝天的简万吉,没平时那么光鲜亮丽,虽然她化妆不像换头,这一瞬间质朴到米善心的心更蠢蠢欲动。
    她伸出手指去揉简万吉紧蹙的眉头,对方的双手没有全力笼住自己的腰,虚虚晃晃,好像给了米善心随时可以逃走的机会。
    简万吉不约束、不强迫,她永远随米善心的想要行动。
    “摸我的脸干什么……有眼屎吗?”简万吉叹了口气,企图打破此刻暧昧的氛围,米善心的手指却游移到了她的眼尾,“你还是不够老。”
    简万吉:……
    她应该为此高兴吗?
    忆起米善心糟糕的癖好,她无力地开口:“你真的有恋老癖?非得头发花白才喜欢?之前还说喜欢已婚有孩子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