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新御书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6章

      迟早,医馆里骨伤科的同事,她和楚诣家是一个院儿的,她们也就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小学高中大学都是同班同学的缘分,毕业之后两人一起进楚诣家里的中医馆,后来迟早又嫁给楚诣的弟弟成了一家人,两人的缘分更是剪不断理还乱。
    对于楚诣暗恋尤帧羽但又自卑的心路历程,迟早是唯一一个全程参与知晓的。
    爱真伟大,是吞噬一切的滔天巨浪,也会是年复一年矗立不动的青山。
    楚诣下意识敛下上扬的唇角,"嗯,她同意了,后续她还会再联系我。"
    迟早撑着下巴见楚诣脸上藏不住的春色,"如愿以偿了,真好。"
    楚诣指尖无意识摩擦着手机边缘,"我也这样觉得。"
    虽然尤帧羽的现状不适合楚诣产生愉悦感,可在道德之上,有经久不息的爱意。
    她的雀跃溢于言表,迟早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饶有兴趣的感叹,"真的,也是活久见了,第一次碰到上赶着给人捐肾的,也是得亏你还能配型成功。"
    上帝啊,终于是看在这位深情到感天动地的面子上眷顾了她一次。
    不,第二次。
    第一次是她在校庆对台上跳舞的尤帧羽一见钟情后过不了多久又和她一起被困在坑里的时候。
    这两人是命中注定的孽缘....
    有身体缺陷导致自卑的女人和火热自信的女人之间的羁绊....
    "嗯,我也觉得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让我还有挽救的余地。"
    "......"
    好似真的没听出话里的讽刺之意....
    迟早轻呵一声,"你不会真以为我在夸你吧?"
    楚诣点头,"我以为至少你会支持我的。"
    所有人都不懂她,迟早也应该懂她的。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爱上别人,即使举步维艰她也在试,可最后还是以一场尤帧羽的表演结束。
    还是爱,尝试过放下之后更加明白那不知所起的情深意重。
    一句话说得迟早不太好再说什么,睫羽狠狠一颤,最终只说,"支不支持的都不重要的,我只是心疼你,你这样一意孤行一条道走到黑,要是最后...."
    最坏的结果是手术失败或者术后各种并发症尤帧羽没有挺过来,阴阳两隔,楚诣刚新婚妻子就成了亡妻,但尤帧羽就算是运气好挺过来了,她看过楚诣准备的那些资料,她们的约定是三年婚姻关系,尤帧羽时间一到最后提出离婚,楚诣也不是强人所难搞强制爱那种人,最后她得不偿失,走心心丢了,走肾肾也没了。
    而且...尤帧羽以她妻子的身份离世,楚诣更加放不下。
    一辈子困在尤帧羽的牢笼里,楚诣明明那么优秀有魅力的女人,为什么执意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再见面就要领证了
    再见面就要领证了
    迟早欲言又止,楚诣眉眼低垂,轻声道,"我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我舍不得她死。"
    "你真的....哇,好伟大的人啊。"迟早给她竖起大拇指。
    头疼地扶额,迟早笑声吐槽一句,"我倒是有点想死了。"
    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搞纯爱暗恋这一套。
    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都无法理解,因为楚诣她愿意相信世界上有一见钟情,但她依然对楚诣能因为短暂相处而暗恋九年感到惊奇,也不太理解她因为身体有缺陷连和她认识的勇气都没有,永远藏在人群里看尤帧羽的背影。
    楚诣无言,在尤帧羽这件事上,她展现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势态度。
    她可以承受父母亲人不赞同的斥责和怒火,也会因为对父母心疼她感到愧疚,但暗恋尤帧羽是她守序无趣生活里唯一感情上的花火,她曾尝试爱上别人,但无果。
    "一提到她你就不说话了,所有人都改变不了你的决定。那你就去试试吧,你看以后落得两边都不是人我看你怎么办。"迟早瞪了楚诣一眼,心疼和怒意复杂的藏在这个眼神里,"爸妈现在还因为这事儿茶饭不思呢,奶奶好几天整夜未眠,血压高到吃降压药都控制不了,不止一次来找我,问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省心骄傲了三十多年的楚医生,在三十一岁跟父母第一次产生了人生选择上的分歧。
    原本应该是尊重孩子选择的父母,理性优秀的女儿,现在家里闹到鸡飞狗跳都不为过。
    想到那天的场景,楚诣神色微动,黯然垂眸,沉声说,"对不起。"
    就让她在人生的选择上任性这一次。
    指责的话因为她如此黯然的模样变得无比沉重,迟早不知道那晚楚诣和尤帧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很清楚在尤帧羽的问题上楚诣的立场有多坚定,犹豫再三,迟早只愤愤说,"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明明知道尤帧羽根本不是同性恋,她没有爱上你的可能。你这样折腾.....她就是跟你一起困在坑里的时候抱着你哭过,在你怀里睡过你就忘不掉,我真的觉得你可能就是单纯的恋爱谈少了。"
    "你知道的,我尝试过放下,以恋爱为目的接触女人甚至是男人,但是我心里真的没有感觉。"
    "啊!"
    恶性循环,完全无解。
    偏过身,迟早瞪她,"楚诣,你眼里就只装得下尤帧羽。"
    那天楚诣在家里正式提出这个想法之前她就做好了配型,即使父母和弟弟轮番劝告,甚至鲜少动怒的奶奶都气得满眼通红的说不再催她结婚,只有她从一而终保持着笔直端庄的姿态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接受审判之后依然执意要父母把户口本给她。
    最后反复拉扯之下,她双膝跪地磕了一个头,"爸,妈,对不起。"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她感到愧疚和抱歉。
    "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们什么事,但尤帧羽没有我她真的可能等不到肾源了。"
    "法律上同意捐肾也需要时间,你怎么能保证在这期间她能安全挺到那天?"
    "我不能保证,但我想试一试。"
    "楚诣!"
    "求你们让我争取一次。"
    ......
    ---你好,楚小姐,下午有时间吗?我们见面聊一下领证的事吧。
    --有的,我大概两点到医院可以吗?
    --我病情稳定下来暂时出院了。
    --哦,那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你选地方,我会按时过来。
    --不麻烦了,你方便的话我来中医馆,顺便再给我爸拿几副药。
    --方便的,您随时过来。
    一来一回客气得像人机一样的对话结束,楚诣意犹未尽的把寥寥数语看了两遍才放下手机。
    尤帧羽要过来,她们要在她工作的地方见面。
    楚诣环顾四周,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一个三四十平方米的小办公室,一眼望过去可以将整间办公室尽收眼底,但是这个专属于楚诣的隐私空间被她整理得异常整洁舒适,穿过窗户缝隙的一点点暖阳,恰到好处的绿色植物和小摆件,叠放整齐的病例和人体xue位图,一尘不染的地板...无一不透着井然有序。
    时钟的指针悦耳清脆,楚诣端坐几秒,随后起身亲自去准备尤帧羽父亲需要的膏药。
    对面正躺在长椅上睡觉的迟早被她的动作吵醒,睡眼惺忪的撑起身子看好好整理着病历档案的楚诣突然开始走来走去,皱眉又把自己砸进了沙发里,"请问你是故意的吗,故意挑我睡觉的时候收拾东西。"
    说完,迟早把白大褂盖在自己脸上,声音闷闷的,"刚睡着呢,别闹啊。"
    楚诣将窗帘彻底拉开,刺眼的光线瞬间填满整个办公室。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楚诣温声提醒,"上班时间到了。"
    迟早眼皮都没抬,趁着家属身份光明正大消极怠工,"今天妈不在,下午我都没什么事,我睡会儿再过去。"
    楚诣站在她面前没动,低声强调,"我要开始工作了。"
    即使是想把人叫醒,楚诣在面对睡梦中的人还是下意识放低音调。
    是迟早睡眠浅,不然以楚诣轻手轻脚的动作分贝是很小的。
    迟早睡意半点没被唤醒,迷迷糊糊说,"你去吧,一会儿我会把门关上的。"
    好几年了,迟早知道整个中医馆全天就只有这间办公室最安静还干净,是难得的一片净土。
    所以中午总是不请自来午休,反正楚诣没有午休的习惯,安静忙自己的事不吵她,偶尔还给她盖被子,贴心得不行。
    楚医生的唤醒似乎毫无威慑力,于是她无声将办公室的灯打开。
    刺眼的白织灯让迟早不得不皱眉翻身,小声撒娇,"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楚医生,你得学会审时度势,现在家里只有我跟你站在一个站线,你要是想你的小尤老师嫁过来日子不至于孤立无援,你最好现在把我供起来。"
    楚诣整个阴影压着她,无奈轻笑,"我并没有打算让她和爸妈住一起,在治好病之前她不需要面对我家里人,康复之后也不需要刻意讨好爸妈她们,我不希望这段婚姻关系给她带来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