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愣住了。
    萧景珩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个人看着他们的反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逗你们的。”他笑得直不起腰，“看你们俩那表情，哈哈哈哈——”
    萧景珩的脸黑了。
    苏绾绾的脸红了。
    那个人笑够了，擦了擦眼角，摆摆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乎她。”
    他看着萧景珩，眼神认真起来：“你是真的在乎她。我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你眼睛里有杀气。”
    萧景珩没说话。
    那个人笑了笑，站起身，拍拍衣摆上的灰。
    “我想要的，不是她。”他说，“我想要的，是一个能说话的人。”
    他看向苏绾绾：“那天在莲花池，我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一样。你能看见我，能听见我说话，不会把我当成疯子或者鬼。”
    他又看向萧景珩：“后来我发现，他也觉醒了。我就想，也许我们可以说说话。”
    萧景珩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他问。
    “因为不敢。”那个人老实地说，“我怕你把我当敌人，怕你觉得我要抢你的东西。毕竟我们长得一样，谁知道你会怎么想？”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有。”
    那个人笑了：“现在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
    “对了，我叫什么？”
    萧景珩愣了一下。
    那个人指了指自己：“总得有个名字吧？不能老叫‘那个人’。”
    苏绾绾脱口而出：“阿珩。”
    那个人看着她，挑了挑眉。
    苏绾绾说：“萧景珩是叁个字，你也是萧景珩，总不能都叫一样的，叫你阿珩吧，好记。”
    那个人想了想，点点头：“阿珩。行，就这个。”
    他看着苏绾绾，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刚才真实了很多。
    “苏绾绾，”他说，“谢谢你。”
    苏绾绾愣了一下：“谢什么？”
    阿珩没回答，只是摆摆手，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那块玉佩，我暂时替你保管，等你需要的时候，我会还给你。”
    萧景珩没说话。
    阿珩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此刻月光照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