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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砚砚刚出生的时候,我和他爸爸就分开了。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特别是前两年,他爸爸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是真的心疼这个孩子。
    “他吃了很多苦,但是他从来都不说。”
    “我再婚后,他不想拖累我,一直躲着我......”夏宴抹了抹眼泪,“其实这些我都知道。”
    她哽咽难言:“孩子太懂事了就很惹人心疼,是我对不起他。”
    江逾白心中微动,不禁想起去年的母亲节,沈砚打打删删的一句短短祝福,始终没法下定决心发出去。
    他安慰:“阿姨,砚砚只是嘴上不说,其实他心里一直很爱您。”
    等沈砚回到包厢,就看见夏宴举着一个小盒子在拍脸。
    他用眼神询问江逾白,江逾白捧着脸颊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笑。
    沈砚奇道:“你很热吗?脸这么红。”
    江逾白:“......”
    夏宴不自在地咳了声,收起粉饼,露出一个笑:“砚砚,你回来了,我们走吧?”
    “好。”
    离开大雁门后,江逾白就告辞了。
    临走前,夏宴从包包里拿出两封厚厚的红包塞给两人:
    “宝贝,妈妈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收妈妈的钱,但这次是妈妈和江同学第一次见面,算是给你们两个的见面礼。”
    她看着江逾白笑了笑:“或者你们把它当成压岁钱也行。”
    第47章 多爱我一些
    江逾白离开后,沈砚陪着夏宴在湖边散了会儿步。
    明黄的路灯下,他微微侧头,垂眸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妈妈。
    这种感觉新奇又陌生。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和夏宴心平气和地散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去年母亲节,在江逾白的鼓励下,发出的那条祝福短信。
    因为他的主动示好,夏宴才敢送上关心。
    现在,他已经考上了大学,不再需要依靠谁,也不必再把夏宴推远。
    只是,十八年的空缺永远没法填补上。
    沈砚心想,他和夏宴之间,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她有自己的新家庭,而自己拥有沈佑安和江逾白,都挺好。
    想通这些后,他的脚步轻快许多,和夏宴的相处也不再感到负担。
    微凉的一阵风拂过,沈砚的心情平静,专注地享受和珍惜此刻的时光。
    夏宴同样珍视这来之不易的时刻。
    她看着面前这个不知何时长得比自己还要高得多的孩子,忍不住询问了很多关于他的近况。
    后来,话题又不知不觉转到了江逾白身上。
    沈砚颇意外,他以为夏宴没那么容易接受江逾白呢。
    “江同学是一个看起来很可靠的孩子,妈妈相信你的眼光。”
    夏宴含笑,注视着沈砚的眼眸温柔如水、饱含爱意。
    沈砚在心里应了一句,我也这么觉得。
    晚风渐寒,他们回到车上。
    夏宴将沈砚送回小区,对他说:
    “宝贝,永远不要委屈自己,妈妈一直是你的后盾。”
    沈砚笑了,答应:“好。”
    两人约好明天一起去给沈佑安扫墓,然后道别,夏宴回定好的酒店。
    沈砚目送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转身。
    一回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地给江逾白拨了个视频通话。
    对方似乎有意在等他,很快就接了。
    当江逾白的脸突然出现在手机屏幕里,专注又亲昵地看着自己时,沈砚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对方的声音软软乎乎:“宝宝,我好想你。”
    沈砚眼睛弯了弯,笑容有几分宠溺:“小白白,我们这才分开多久呀?”
    “两小时零八分。”江逾白看了眼时间,认真道。
    沈砚失笑:“白白,你怎么这么可爱!”
    江逾白闻言,眼神亮了亮,追问:“那你是更爱我了吗?”
    沈砚愉悦地点头:“对,已经有三层楼那么高了!”
    江逾白无辜脸:“才三层楼吗?”
    沈砚好笑,调戏他:“对呀!城堡很快就要竣工了,到时候白白公主就可以住进他的新家咯!”
    江逾白笑了,托着自己的下巴,脸颊泛起薄粉:“那你是我的王子吗?”
    “当然了!我的白白殿下!”沈砚捧着手机,错觉自己正捧着江逾白的脸颊,笑靥盈盈。
    他们不着边际地聊着,好像真的置身于故事书里。
    蓝天,白云,草原,城堡。
    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跟江逾白一起傻笑了会儿,沈砚突然想起正事:“对了,白白,我有件事要问你。”
    江逾白基本猜到了:“你说。”
    沈砚想了想:“我不在的时候,你和我妈妈都说了些什么?她怎么突然就对你赞不绝口了?”
    江逾白勾唇:“她是爱屋及乌。”
    沈砚笑:“是吗?我怎么觉得是你人见人爱呢。”
    江逾白歪了一下头:“我不需要别人爱我,有你爱我就够了。”
    沈砚显然很受用:“你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
    江逾白面不改色:“那你想亲一下吗?”
    沈砚:“......”
    这人越来越不得了了,居然都学会反撩他了。
    以后得变成什么样儿啊?
    ——不得不说,沈砚心里还有点小期待。
    “不想。”他压着笑,故意板起脸。
    江逾白瞬间委屈。
    沈砚马上心软哄他:“小傻瓜,我不亲亲你亲谁呀?”
    江逾白哼哼:“你只能亲我。”
    次日,沈砚一直陪着夏宴,直到傍晚,她恋恋不舍地离开回邻市。
    沈砚看了眼时间,给江逾白打电话,去赴与对方父母的晚约。
    春节接近尾声,江逾白的父母也离开a市回南极了。
    很快到了江逾白最期待的一个节日——情人节。
    他早早就定好了酒店,准备和沈砚一起逛古镇。
    两人提前一天驱车出发,因为古镇距离a市有些路程,等开到酒店停车场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他们运气不错,此时空中布满了绚丽震撼的火烧云,瑰艳的橘红色一直蔓延至遥不可见的天际。
    不少游客驻足观看,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江逾白的脖子上挂着相机,拍云,也拍沈砚。
    沈砚发现后,勾住他脖子,和他脸凑着脸,冲镜头比剪刀手:“开自拍。”
    江逾白乖乖听话,弯起眼睛,手指轻轻一按,定格了他们这趟旅程的第一张合照。
    “咕——咕——”
    肚子突然发出小声的抗议。
    饥肠辘辘的两人欣赏完大自然的美景后,忙不迭找餐馆吃饭。
    沈砚发现自从开始谈恋爱后,自己的饭量见涨。
    江逾白也差不多。
    他们点了一份四人套餐,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所有饭菜扫荡一空。
    填饱了肚子,沈砚餍足地靠在座椅里,悠闲喝着大麦茶,突发奇想:“白白,你说——我还能长高吗?”
    不长完全对不起每天吃的那么多饭啊。
    江逾白想了想:“你长我也能长。”
    沈砚不爽地斜他:“......”
    高三拍毕业照时,他只比江逾白矮一厘米。
    然而,不知是不是前段时间没好好吃饭的缘故,现在,差距被拉到了三厘米!
    沈砚很想把这几厘米补回来,最好能一口气超过江逾白。
    “补补钙吧,”江逾白若有所思,“也许还能再长一点儿。”
    沈砚说干就干,丢下手里的大麦茶,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去买牛奶喝。”
    “好!”
    两人结完账离开餐馆,走上正街。
    此时,天边的火烧云早已褪尽,夜幕已然降临。
    古镇由四面高耸的城墙环绕,入口是个城门,挂了两盏大红灯笼。
    不少人聚集在门口,翘首等待几分钟后开场的表演。
    沈砚和江逾白一人拿着一瓶牛奶,空着的另一只手紧紧牵在一起,掩在大衣的阴影里,藏进汹涌的人潮中。
    七点整,伴随一记嘹亮的锣声,表演的队伍从城门口涌出,音箱里响起震耳欲聋的奏乐。
    表演开始!
    观赏的人群中立时爆发出阵阵掌声和喝彩,闪光灯亮个不停。
    热闹的春节气氛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目光追逐着舞者,无暇顾及周围的陌生人。
    沈砚与江逾白十指相扣,尽情地享受着此刻的小小幸福。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
    因为明早要早起去看清晨的古镇,所以两人提前说好了今晚什么也不做。
    但是一进房间,凝视上对方的眼睛,周围的空气就好像自动变得黏稠粘连。
    像是生出了丝丝缕缕的线,将他们紧紧缠绕。
    情不自禁地贴近彼此,拉扯衣服拥在一起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