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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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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是为了我……”
    姜怀芷点了点头,面容依旧看起来很平静,道:“破军剑灵被镇压,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她转过身,“我回宝翠洲了,那些魔门尽是墙头草一样的人物,若没有人震慑,很快就会倒向晏浮瑾了。”
    她不远万里,不辞辛劳从宝翠洲赶到七彩音,就是为了问这样两句话吗,还是……一定要来确定什么人的死讯。
    白姝颐望着她的背影,开口:“姜怀芷,我其实一直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能在魔门有这样的势力,但是却又不效忠魔门,反而是帮了七彩音的忙。
    姜怀芷:“受过归雪恩惠之人罢了。”
    她向前走去,在这样清冷的早晨,在这样不合时宜的地方,胸腔里突兀地升起一种很强烈的情感。
    这浓烈的情感在一瞬间盖住了神识里摄魂铃的响声。
    姜怀芷用手抓住自己的衣襟,走了好久好久,猛然意识到……这是悲伤的感情啊。
    可她和乌梦榆并无故旧,她不应该为她感到伤心的。
    手上好像有冰冰凉凉的感觉,姜怀芷低头望了望,望见自己滴落的泪水,记忆里,好像也曾有过这样冰冰凉凉的感觉……
    乌梦榆最后来见她的那一日,也曾有泪水落下来——
    “姜怀芷,好好活下去啊……”
    姜怀芷找出月明珠来,却又忍不住想,如果乌梦榆当初留下了月明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摄魂铃声像永不消散的冤魂,日复一日回荡在姜怀芷的神识里,此时此刻又再度响起。
    不,不对,她的亲人皆已离世,她早就是无亲无故之人,不该为任何人悲伤。
    乌梦榆不是她的亲人。
    但她又不可抑制地想起,最后一日,那个少女留下月明珠后远去的背影,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姜怀芷仰着头,直视着刺眼的阳光,想着,真是愚蠢又无私之人,同她的父母如出一辙,竟会把求生的机会让给别人。
    她最讨厌这样的人,如果她的父母不是她的父母,她甚至不会认识他们,也绝不会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是因为这样直视阳光吗,为什么还会有泪水流出来呢。
    ……我愚蠢又可怜的……妹妹。
    *
    大慈悲寺还活着的人,也从往生洲逃了出来。
    白姝颐后来只见过今宵一次。
    他如初见的时候一样,眉眼清朗,所穿袈裟不染尘埃,尽管经历这么了多事情,他的神色里依旧不见仇恨,还是悲悯之色。
    “白施主,我是来向你请辞的,我大慈悲寺,决定回往生洲了。”
    往生洲现已沦落为邪魔猖獗之地,寻常的修士,也只敢在最外围历练一番,不敢深入的。
    哪怕白玉京出手,也只是封印了黄泉渊入口,清剿邪魔之事,连他们都应对不了。
    白姝颐沉默一瞬,问:“可是,此去前路艰难,还望佛子多加考虑。”
    今宵道:“如今之世,没有不艰难的路,大慈悲寺千年基业皆在往生洲,我等不能看着它如今成为这番模样。”
    白姝颐便笑起来:“那就祝佛子及大慈悲寺诸位一路平安,下次再见,还能有畅谈的机会。”
    今宵轻轻一笑,他虽然面色温和,但鲜少有笑的时候,道:“愿与白施主,再会于往生洲天朗气清之时。”
    “今宵告辞了。”
    白姝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也有几分怅惘,望着七彩音楼阁下流动的水,想起了另一个人。
    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去,如今所有人都唤她“宗主”,没有人会唤她“姝颐”了。
    也不会有人唤她“白小仙子”了。
    可是活着的人还要做完没有做完的事。
    白姝颐对身后之人道:“帮我梳洗一下吧,准备启程拜访白玉京的镇魂使——宋盏使者了。”
    *
    今宵带着大慈悲寺众人踏上了往生洲的路。
    邪魔肆虐,修士也许有机会从往生洲逃往别的地方,但是许多凡人往往是没有办法逃离的,只能在这邪魔之洲苟且偷生。
    今宵一行人,一路前行一路镇压邪魔,解救凡人,并联系别派弟子将他们护送出往生洲。
    待到往生洲深处,此处已经少有修士踏足了,基本上走一段路便能看见……尸首与白骨。
    大慈悲寺弟子念完安魂咒,替这些亡魂超度后,再继续前行。
    等终于回到往生洲最深处的大慈悲寺时,也有一些弟子在这路程中故去了。
    许是因为寺内千年来的佛法,许是因为此处佛光涤荡,邪魔还没有攻破此处。
    大慈悲寺一如往昔,披着雪,若不是耳畔邪魔的嚎叫声,几乎像是往年任何一个平常的日子。
    今宵望着庄严的寺庙,道:“此后我大慈悲寺修士,便在此修行,作息按照以往来,上午修行佛法,下午镇压邪魔,夜间轮流守夜。”
    “这就是我们的道。”
    第103章 不思量(二)
    枯枝成剑, 如雷霆之势般穿过邪魔的躯体。
    “滴答”“滴答”季识逍凝视着地上的血,他的血同许多人的血混在一起,让此处辨不出原来的模样来。
    季识逍凝视着手中的枯枝, 迟来地感到许多钝痛感。
    “嘶嘶”“嗷~”“桀桀”——
    邪魔之声近在身侧,季识逍抬眸, 只看得见暗处一闪而过的怪影。枯树上尚且还悬挂着些枯黄的叶子, 在冷风中摇摇欲坠。
    季识逍忽觉脚下一阵寒凉,黑雾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脚来, 他手中枯枝正用力往下戳的时候——
    那黑雾忽然变成了一张中年男子的脸,是一张曾在梦境里出现过许多次的脸, 他脸上带着诡异的悲伤之感——
    “小兄弟, 你的剑从我此处穿心而过之时,好痛啊,你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杀死这么多人, 内心不会有任何愧疚吗?”
    倏地这张脸又变为了另一张更年轻些的女子,她脸上也是同样的悲切:“你杀了我孩子啊, 我的孩子才刚刚出生, 那么小, 你怎么下得了手的!”
    又出现了。
    在无数的梦境里,在渭城的幻影里,在叩问心魔之时,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仍在他的心头盘桓不散。
    季识逍以枯枝撑着地,邪魔却缠绕上身体, 从他四肢百骸之中往里钻, 一瞬间, 脑海里闪过许多碎片般的画面——
    破军剑灵同他对峙之时,小城里血染过的桃花瓣,躺在地上身负剑伤之人……
    邪魔覆盖过来的时候像是潮涨之时那般,它们凝结在他身侧,像是凭空里多出了许多面镜子——
    季识逍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到的都是他自己的脸。
    顶着季识逍的脸的邪魔渐渐靠近,脸上的神色或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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